第二十八章 宁府震怒,碧玉扳指
少,不曾想到他竟还有这般身手……”

    “身手。”

    贾珍重复了这两个字,面皮抽动。

    “县试案首,写了本满城叫好的书,如今又多了一身拳脚功夫。这穷小子,越来越不简单了。”

    贾蓉低着头,不敢接话。

    书房里静下来。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烧出一点焦糊味。

    贾珍将杯中残酒一口干了,将杯搁下,语气沉了下来。

    “蓉哥儿。”

    “儿子在。”

    “你说,他是不是冲着什么来的?”

    贾蓉呼吸一滞,试探着问。

    “父亲是说……冲着什么?”

    贾珍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盏铜灯的火苗上,火苗被窗缝透进来的风吹的左右摇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一个穷人,忽然有了银子,有了功名,有了本事,还不肯依附族长。”

    他将扳指转了两圈,语调极缓。

    “你说他图什么?”

    贾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答不上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贾珍挥了挥手。

    “去吧。”

    贾蓉行了礼,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门,廊下冷风扑面而来。

    他站住脚,吐出一口浊气,掌心全是汗。

    他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对面飞檐上,出了好一会儿神。

    父亲的问话还在耳边转。

    他图什么?

    贾蓉猜不透芸二图什么。

    可他忽然想起那日宴席上,芸二坐在末席时的眼神。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脊背挺直,不躲不闪。

    看见秦可卿手腕上的淤痕时,目光沉了一层,极淡极轻。

    贾蓉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他低着头,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去。

    走了十来步,脚下一停。

    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灯火从窗棂缝里透出来,映着父亲独坐的影子。

    贾蓉收回目光,继续走。

    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把掌心里那层冷汗抹掉了。

    暗道,芸二图什么他猜不透。

    可父亲图什么,他门清。

    他看的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