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宁府暗流,碧玉扳指
头请他吃酒,这小子坐在末席上举止从容,二两银子的差事不要,说要考功名。

    话说的漂亮,眼底那神采,贾珍说不准那是什么,但他看着不舒服。

    如今又多了一桩。

    进书坊一个时辰,出来就有钱买肉。

    贾珍把酒一口干了,将杯搁下。

    唤来丫鬟,吩咐了一声。

    “叫蓉哥儿过来。”

    不多时,贾蓉小跑着进来,面色恭顺。

    “父亲叫儿子?”

    贾珍看了他一眼。

    “那日吃酒,你跟芸二说了几句话。”

    贾蓉怔了一怔,脑中飞快过了一遍那天说过的话,随即试探着道。

    “不过说了几句家常,芸二问儿子近来好不好,儿子说都好,也没别的。”

    “他问过宁府的事么?”

    “没有。”

    贾蓉想了想,摇头。

    “芸二那天话少,大半时候都在吃菜。”

    贾珍盯着他,又问了一句。

    “他没问你媳妇?”

    贾蓉后背一紧,旋即放开,强压着慌乱摇头。

    “没有,芸二不曾提过。”

    “恩。”

    贾珍将碧玉扳指转了两圈,摆了摆手。

    “去吧。”

    贾蓉行了礼,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门,廊下夜风一阵扑来,他站住脚,吐出一口浊气。

    掌心全是汗。

    他想不明白,父亲忽然问起芸二,到底是在忌讳什么。

    芸二那天在席上安安静静的,目光连偏都没偏一下。

    父亲到底在疑什么。

    贾蓉不敢往深处想,也不敢在廊下久站。

    脚步匆匆朝自己院子走去,走了七八步,脚下一顿。

    院门里头透出一线灯光。

    细细的,压在门缝里,隔着满院秋夜,还亮着。

    秦可卿还没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