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秦氏敬酒,金笼的鸟
着扳指,开口道:“芸哥儿,你如今也不小了,成日在家闲着可不是个事。”

    “珍大爷说的是。”

    “我想着,宁府里正缺个管花木匠作的人,零零碎碎的活儿不少。你要是愿意,来帮我料理着,一个月二两银子月钱,逢年过节还另有赏赐。”

    贾芸眸光微闪,暗道,正题来了。

    二两银子不算少,够他和卜氏一月嚼用有馀。

    可这银子拿了,就等于把自己绑到贾珍的船上。

    宁国府的花木匠作,听着是闲差,实际上跑腿办事传话打杂,什么都得干。

    贾珍用银子收买旁支子弟为他效力,这是惯常的手段,进了这个门,日后让你往东你焉敢往西?

    贾芸欠了欠身。

    “珍大爷抬爱,小侄感激不尽。只是小侄近来一门心思想下场考个功名,分不出精力来替大爷当差,误了大爷的事。”

    贾珍眼皮一掀。

    “功名?”

    他笑了一声。

    “芸哥儿,你可知道考功名要花多少银子?买时文集子要钱,请先生要钱,进考场交卷费要钱。你家那几两碎银子,够填哪个窟窿?”

    贾蓉在旁也跟着笑了笑,笑容里尽是讨好父亲的成分。

    贾芸面色不变,微笑道:“珍大爷教训的是,容小侄回去再想想。”

    贾珍盯着贾芸看了两息,面上的笑意收敛。

    “想想也好。不过别想太久,这差事有的是人抢着要。”

    贾芸起身拱手。

    “多谢珍大爷提点。”

    他告辞出了会芳园,沿回廊往外走,脚步沉稳,面色从容。

    走到仪门处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抱厦的飞檐,目光在上头停了两息,便收了回来,迈出宁国府大门。

    暗道,贾珍,你手上的脏东西,比我以为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