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上前领旨,皇帝有人选,便是宋侍郎,他也早就备好了人选。
退朝后,皇帝回到乾元宫,皇后正等着,忙起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虚扶一把,便快速从她身边走过,“皇后免礼,有什么事?”
他渴得很,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听皇后道,“臣妾拟好了随驾的妃妾人选,皇上可要过目?”
往年,皇帝都说“不用”,但今年,他顿了一下,“呈上来!”
皇后虽然每年都会走这道流程,但何尝不是试探。
她没想到皇帝要看,心头一惊,到底是对她不信任了,还是别的?
面上依旧平静,皇后将名单递上去,解释道,“臣妾想着,有皇子皇女们的母妃们是要跟着去的,若都去的话人就太多了,老人们自是要去一些的,新妃们的话,还没侍寝的便都跟着去。”
皇帝没有看到沈时熙的名字,道,“把沈氏加上,她爱玩,让她跟着去。”
“哎呀,臣妾竟是糊涂了,怎地把沈才人给忘了,皇上,既是沈才人去的话,不如让林才人也一起跟着去?”
皇帝正要还回去,又想了一下,“把惠修容也加上。”
皇后一顿,欲言又止。
皇帝道,“怎么了?”
皇后不得已道,“皇上,端午那日,皇太后训斥惠修容,臣妾已是谨遵懿旨罚了惠修容三个月禁足。”
皇帝一笑,“既是遵母后懿旨,为何只罚三个月禁足?”
皇后不解其意,又道,“还有抄写宫规一百遍!”
“轻了!”皇帝道,“宋氏屡教不改,着褫夺封号,降位婕妤,以儆效尤。”
皇后始料未及,“皇上,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皇帝朝她看了一眼。
她忙笑道,“是!既有皇上惩罚,也不好一罪多罚,抄写宫规和禁足的惩罚就免了。”
皇帝不置可否,将名单扔给她。
皇后想多留一会儿,问道,“不知皇上可拟定了日子?”
本来应当是钦天监拟日子,但皇帝一向是个没规矩的,随心所欲惯了,一些大日子是钦天监定,这种,都是他想起哪天是哪天。
果然,皇帝道,“就明日吧!”
皇后也是挺无语的,急忙道,“那臣妾去通知后宫。”
这样一来,她就有一堆的事了。
一些大事,皇帝很少与她商量,每每事发突然,她应对起来就很困难。
定下了日子,李元恪喊来岑隐安排关防,“你留守皇城,让张旭跟着朕去清逸园。”
岑隐急了,“皇上,张旭他……他的妹妹进了宜都郡王府当侧妃。臣有罪,臣本不该如此恶意揣度,只是臣实在是担心陛下!”
李元恪过来扶起了他,“另让许淳率领玄甲军驻扎在秋兰山上。”
听到这个布置,岑隐便心中有数了,“皇上,东胡和西羌今年会来,国宴上,宗亲们也要参加,臣担心是在那一日。”
“朕会给他一个机会!”
就不知是作死的机会,还是改过的机会?
沈时熙晌午前过来了,正好赶上李元恪用午膳,她就跟着蹭了一顿。
每次和沈时熙一起吃饭,李元恪都要多吃至少半碗,吃多了就会难受,便留她,“陪朕待一会儿,晚点回去。”
乾元宫前后,工部专门安排了人在种苗,间下来的苗种不完,李元恪让人在外头找地方去种,命工部好好种,重点关注。
两人看了一会儿,回到殿内,沈时熙才道,“明日就要去清逸园?我住哪儿?”
“你想住哪儿?”
“住桃花坞的乐善堂。”
“住那么远,不想朕去看你了?”李元恪笑道,也没意外她会选桃花坞。
桃花坞的乐善堂是李元恪以前当皇子的时候住过,如今肯定是封着,没人住进去。沈时熙要住,也说得过去,她以前小时候跟着来园子里就住过。
“以前住过,对那一片熟悉。再说了,这园子里头还有哪一处是没人住过的?”
“朕帮你选好地儿了,就住慎德堂。离朕近。”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住这儿呢,天天看着你召幸妃嫔,我不得烦死?”
李元恪哈哈笑,拉她过来坐在怀里,“醋了?”
“你想多了,皇上富有四海,就别说几个女人了,当以绵延子嗣为重,你如今才两个皇子,还有一个废了。妾只盼着皇上子嗣昌盛,江山稳固!”
【想看我吃醋,做梦!哼,哪一日惹恼我了,我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