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森叹气,“我现在就怕。”
白鸟转头看他:“怕什么?”
“怕你真能把东京变成一个剧组。”
白鸟笑了笑,“那我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代代木的楼是真的破旧,也不知道森到底是在哪里找来的。
夜深了之后,风就开始从那些很是明显的窗户缝隙当中钻了进来,即便是暖气打的十足,也能感受到那种冷意。
森趴在桌上整理拍摄清单,是枝靠在沙发上打盹。白鸟站在窗边往外看。
窗外霓虹闪动,街角的便利店灯还亮着。
森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再看会儿。”
“惠比寿的场地你不是去过了吗?”
“想再确认。”
森揉揉眼睛:“你这人真是疯的。”
白鸟笑了笑,笑里有一丝疲惫,“作品这种东西是容不得携带的。”
说完,他披上外套,走了。
惠比寿的街灯有点暗。
夜风沿着街口吹过,一张GG纸在地上打着旋。那台旧贩卖机还亮着半盏灯。
白鸟站在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那台机器。
过了会儿,他掏出本子,写了几行字:“场景一。她在这里哭。背后是灯,不要人。这样更有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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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冷,所以他写得很慢,写完把笔盖上,呼出一口白气。
那气在冷风里一会儿就散。
手机震了一下。
凉子的消息:“我台词背完了。”
“不错。”
“那我现在可以睡了吗?”
“可以。”
“那你呢?”
“我还要写点东西。”
“你真的不会睡觉啊。”
“睡了就写不出来。”
隔了几秒,她又发来一条,“早点休息,不要太拼命了。”
白鸟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回到了代代木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这里的灯还亮着。
是枝趴在桌上睡着了,森裹着外套缩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白鸟关掉灯,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