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狐准备侍寝
无可恋地跟着赵全走,一步三顿地被扯到罗汉床边,十分不情愿地坐下了。

    “听说小公子前些日子收了伤,可否让在下看看?”张太医将脉枕从医药箱内取出,却不急着给江眠搭脉,入室前,赵全公公特意交代,这位江小公子身上,外伤为主。

    他问伤在哪,赵全却只笑着摇头不语。

    张太医愕然,连忙收了查问的心思。

    那地方的伤,若非伤及性命,他们外男自然是不方便看的。

    等见到住进伏龙殿偏殿的圣上新宠,张太医面上愕然更甚。

    这位小公子只着了一席素衣,头发随意束成马尾,面容却是惊为天人,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摄人心魂。可惜面上稚气未脱,想来年岁不大。

    从赵全公公哄小孩似的语气中,张太医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遂从手臂上的伤着手相问。

    小孩儿面皮薄,什么痛都宁愿忍着,到时误了圣上……便是他们的错处了。

    张太医思虑许多,在江眠听来,这话却和“我要断断你的狐妖身份”没啥区别。

    但能晚些搭脉就是极好,江眠没多少犹豫地掀起袖口,在心中暗自祈祷:太医看完伤忘记给狐把脉……太医看完伤忘记给狐把脉……

    瞧见白生生一截手臂,张太医疑惑地看了赵全一眼,他转回身,试探问道:“小公子可是伸错手了?”

    白璧无瑕,这哪里有伤?

    “没呀,就是左手,右手握着剑呢,不好挡。”江眠故意提起那日在车厢内护驾的细节,说与赵全听。

    张太医的神情陡然凝重下来,在江眠开口的瞬间,他便确定了圣上叫他相看的真实原因。

    这位小公子,身体有异。

    张太医抓过江眠的手臂细瞧,随意指了一处相问:“小公子可是伤的这处?”

    伤好得太快,江眠已经记不清具体位置了,但这里触之及即痒,想来应是没错。

    江眠点头。

    被江太医捏着手臂细瞧,江眠不禁想起楚衡来。

    新生的肌肤总是更嫩些,禁不得碰。

    但此时小臂被江太医捏在手里,却没有被楚衡触碰时,发烫,发麻的感觉。

    也没有撩起半分不该有的旖旎。

    江眠心生疑虑,低下头端详张太医的面容。

    比楚衡差一点,但也不难看。

    握住手臂的五指倏地下滑,猝不及防,江眠的手被按在了脉枕上。

    江眠呼吸微促,当即绷紧了肩膀。

    他假装无意道:“不是说看伤……怎么还要把脉呀?”

    紧张的神态落进屋内两个人精眼底,叫两人跟着一起屏住了呼吸。

    屋内骤然安静,江眠捂着心口,试图让胸腔内不听指挥的心跳声停下来。

    越想心脏跳得越快,在江眠快控制不住呼吸时,张太医把手从江眠腕间收了回去。

    “劳烦小公子张嘴。”

    江眠不明所以地照办。

    “小公子身体无碍,不过是秋日里虚浮上火,燥了些,饮几盏凉茶便罢。”张太医收好脉枕直起身,朝赵全颔首笑道,“不知小公子身上可还有其他伤处?”

    “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全一笑,屋内的气氛又迅速活络起来。

    江眠呼吸放缓,终于松了口气,他故作淡然地把手背回身后,朝张太医摇摇头。

    张太医了然一笑,从药箱底掏出一瓶药膏,贴心道:“涂于伤处。”

    在江眠愣神的功夫间,张太医又意味深重地往桌上摆了个青色瓷瓶。

    赵全一见瓷瓶,什么都懂了,他笑着迎上来:“张大人殿外稍候,容老奴和江小公子说两句贴心话,然后再引大人往正殿请平安脉。”

    张大人颔首,从容迈步离开。

    屋内最危险的人离去,江眠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他看着要和自己说体己话的赵全,歪了歪脑袋。

    赵全是楚衡身前伺候的首领太监,某个意义上来说,赵全的话,就是楚衡的意思。

    “看给小公子吓的,圣上担心小公子惊惧伤心,才请了太医过来,那位张太医年少有为,医术精湛,日后啊,少不得要给公子把平安脉的。”江眠腼腆,赵全跟在身后帮江眠认人。

    “……那我还是尽量不要生病吧。”江眠撇嘴轻哼。

    他不会医,山里的狐狸也少有狐会,没人告诉他狐妖和普通人的脉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狐妖,虽修了人形,但还是会受月相影响,今天恰巧是白日,他勉强糊弄了过去,若是到了月圆之夜……保不准会变回狐狸的脉象。

    那就坏事了。

    他还没解决楚衡的不举问题呢。

    “小公子说哪里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病的,小公子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在楚衡身边伺候多年,楚衡才终于留了个体贴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