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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笑着招招手。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抱着花跑了过来,用西班牙语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令窈听不懂,刚想用英语问他多少钱一束,身边的男人已经先开了口。

    他胳膊搭在车窗边,用西班牙语跟小孩聊了几句,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比索递过去。

    小男孩好奇地看了令窈一眼,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把手里的鲜花一股脑全塞进了她怀里。

    令窈抱了满怀的花,看着小男孩一蹦一跳跑远的背影,转头看向闻墨:“你全买了?”

    “你不是善心大发,想让人早点回家么。”闻墨靠回座椅上,不以为然,“干脆好人做到底。”

    她没想到他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低下头翻了翻怀里这捧花。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当地路边常见的野花,红的黄的混在一起,还带着烈日晒过的味道。

    令窈又忍不住好奇:“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他顿了下,“没什么。”

    刚才,那小男孩探头看了看令窈,用西班牙语问:“先生,这位漂亮的女士是你女朋友还是太太?”

    他说:“你猜,猜对了花我全买了。”

    小男孩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肯定是太太!”

    这话听得人心情不错。

    闻墨看了看那小男孩,瞧着也就比元宵大个两三岁,又额外多抽了几张比索递过去,难得语气称得上友善:“早点回家。”

    他靠回座椅上,想起以前在闻家过年,旁支-那些小孩齐聚老宅,在大厅里撒欢疯跑,吵得人脑仁疼。

    有个不长眼的直接撞到他腿上,他正在打电话,一把把人拎起来,毫不客气地恐吓:“衰仔,你没长眼是不是?”

    那小孩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看见是他,当场吓得哇哇大哭。

    最后还是老爷子在一旁呵斥,他才松了手。

    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自家儿子看得顺眼,长得好看不说,小脑袋瓜也灵光,嘴还甜。

    最重要的是,是令窈生的。

    这么一想,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低头摆弄野花的人,心情越来越好。

    令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所以,那个小孩到底说了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Te a.”

    她总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侧过头看她,腔调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意思是谢谢,你跟着念一遍,Te a.”

    令窈眨了眨眼:“……Te a?”

    “嗯,再说一遍。”

    她又念了一遍,余光瞥见他唇角那个弧度越翘越高,忽然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挑了下眉,大言不惭地说:“怎么会?你发音不标准,再念几遍我听听。”

    开车的当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互相说着“我爱你”的俊男靓女,默默伸手,把车载音乐拧得更大了些。

    令窈又试着念了一遍那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

    车子很快重新启动,拐过高大的椰林,加勒比海在阳光下像一片波光粼粼的钻石海。

    到了码头,两人换乘一艘快艇。

    快艇劈开层层浪花,往一座私人岛屿的方向驶去。

    远远的,一栋白色现代别墅从岛心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俯瞰整片加勒比海。

    游艇靠岸,码头上早有管家和两名菲佣候着。

    令窈踏上栈桥,海风扑了她满怀,把草帽掀得直往上翻。

    她一手按住帽顶,忍不住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这里是你买的岛?”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的是,这座岛屿名下的主人其实是她。

    闻墨把这买下来之后,直接丢给了专业团队打理,发电机、海水淡化系统、卫星网络,一应俱全,就算与世隔绝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买的时候只想着她喜欢海,买了再说。

    谁知道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这也是他头一回登岛。

    令窈跟着佣人上楼参观了一圈,发现其余几间客房空空荡荡,只有床架子,连张床垫都没有。

    推开主卧的门,她脚步顿住了。

    里面被精心布置得像蜜月一样,满床玫瑰花瓣,床尾摆着两只白毛巾叠成的天鹅,交颈缠绵。

    佣人把她的行李箱提进衣帽间,退出来时笑容满面:“Wishing you both a lovely honeyon!”

    令窈:“…………”

    好耳熟的一句话。

    好像在某个庄园里也听过同一句。

    她站在门口消化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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