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墨往后靠了靠,唇角勾着,语气里的戏谑丝毫不加掩饰:“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令窈咬了下唇,说不过他,从包里摸出一副眼罩戴在脸上,往椅背上一靠,开始装睡。
没过多久,身旁的座椅微微一沉。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生气了?”
她语气平平:“没有,我要睡觉。”
闻墨对她这副冷淡态度倒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他伸手直接把人抱过来,按进怀里,低头打量着她脸上那只蜡笔小新同款眼罩,忍不住好笑道:“不是说好了这几天要敬业一点?令小窈,你就这工作态度。”
令窈脊背慢慢放松下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我真的想睡觉。”
“行,那我抱着你。”
她干脆放弃了挣扎,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檀香的味道,竟然真的没撑多久就睡着了。
闻墨低头看了她半天,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来。
还是睡着的时候最乖。
至少不会再抗拒他。
他很自然地伸手摸到她搁在腿上的手,扣进自己指缝里,十指交握,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这次旅程目的地是墨西哥坎昆,加勒比海边的热门度假城市,阳光充沛,有许多私人海滩,风景宜人。
飞行了近二十个小时。
令窈一时半会儿还没适应这个“新身份”,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捧着那本根本看不进去一点的书。
而男人居然全程很有耐心。
不管她在做什么,他就在旁边看着,怎么都看不腻似的。
快要抵达时,她又睡着了。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令小窈,醒醒,快到了。”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的:“……嗯?”
“到了地方再睡。”
她又一动不动。
“你流口水了。”
她立刻睁开眼,抬手去摸嘴角,“哪有?”
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这副刚睡醒的懵样,越看越觉得可爱,本能地想低头亲她的唇。
令窈半梦半醒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躲开的意思,又蓦地清醒过来,微微偏了下头。
他的唇只落在她唇角边。
闻墨也不介意,偏过头又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下了飞机,走在廊桥里,她微垂着头一声不吭,耳朵却红透了。
男人脚步微顿,“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
“脸这么红,做什么亏心事了。”
她拿手扇了下风:“只是有点热。”
热?廊桥里冷气开得足,凉飕飕的。
闻墨盯着她看了片刻,也没拆穿,心情很好地勾了下唇:“令窈,你还要多久才能适应身份。飞了二十个小时了,还不够?”
她抿了下唇:“够了。”
他懒洋洋地接了一句:“那亲我一下。”
“什么?!”
他挑了下眉,微微俯身,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你怎么回事,又听不见了?出发前答应得好好的,一上飞机就不认账了是吧。”
令窈头上还戴着一顶宽檐草帽,余光扫过来来往往的旅客,犹豫不决。
他又扬了扬下巴,“这里都是来度假的游客,亲一下没人说什么,看见没,那就有一对。”
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对情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热情地吻在了一起,周围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偶尔有看的,也都只是习以为常地别开视线。
男人站在面前,单手抄兜,姿态松散,一副她不亲就不走了的无耻架势。
令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般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样可以了吧?”她睁开眼,退开半步。
闻墨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又牵起她的手,“走。”
令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眼睫一颤。
到了机场停车场,一辆挂着当地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车位里。
车子开出机场,沿着公路往内陆方向驶去。
路两旁是大片低矮的热带灌木丛,还有尤卡坦半岛的特色彩色矮房,阳光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把柏油路面晒得发白。
一个小男孩光着脚在路边走,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花,在烈日下走得满头是汗。
令窈看见了,连忙转头:“可以让司机停一下吗?”
闻墨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一眼,用西班牙语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子稳稳靠边停下。
她降下车窗,朝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