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引着一人进门。
“礼物啊,你不会恋爱了吧。”闻墨随手拿起贺卡,只扫过一眼字迹,唇角的笑就尽数敛去。
这几天,她对爷爷说自己暂住在一位失恋的朋友家里,老人心思单纯,从未多问深究。
“我送你下去吧。”
令窈耐心等着他下文,视线却又不经意间被不远处槐树下的一抹黑色吸引。
趁气氛平缓,令窈抬手将手里的纸袋递出去,十分诚恳地说:“蔚丞,这个是给你的一点心意。谢谢你特意请你师父来看我爷爷,还有住院那段时间的诸多照拂,我爷爷一直记挂着你的好。”
“……有吗?”令窈浑身僵硬,局促地坐在他腿上,喉间发紧:“嗯,吃的都是家常菜,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
令窈攥紧发烫的手机,鼓足勇气,打算快步冲上二楼房间。
几天不见,她忽然有些不适应“女友”这个身份了。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最后一刻诡异的平静。
李叔只是目视前方,淡淡一笑,缄口不答。
爷爷点点头,“那好。”
“你好,葡萄。是昵称吗?很特别。”蔚丞礼貌地回应。
说完,她悄悄瞥了眼蔚丞,又连忙侧过身掩住唇,将声音压得极低,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可以吗?”
“乖点,让我抱一下。”
说着,他又缓缓俯下身,凑近蔚丞耳边,一字一句警告:“看在你爷爷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别再动不该有的心思。”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令窈才等到前来接她回别墅的司机。
他仍维持着笑意,往后退了两步,将目光移向别处:“没事,你先接电话吧。”
她摇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赶出去,耳根悄悄泛红,仓促开口:“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令窈抬眼,直直撞进他那双如同审判般的黑眸里。
“他在厨房里,非要自己做,不让我们进去打搅。”令窈又侧过身,替两人介绍,“蔚丞,这是我的助理蒲桃。”
“有一点点。”
令窈正想认真解释几句,蒲桃早已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远,喊了句:“肯定是今天乌龙茶喝多了,窈窈姐,我上个洗手间!!”
前几天她回来,Sweetie总是趴在玄关门口等她的,此刻也不见踪影,有些太反常了。
老爷子又转头朝书房走去,边走边吩咐蔚丞,“你们俩先聊啊,我马上来。”
她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发尾不经意轻轻扫过他的小臂。一缕清冽沉缓的檀香钻入鼻腔,似曾相识的味道。
蔚丞一身薄款驼色长风衣立在门口,身形清瘦挺拔。
一盘酱油水黄蚬子,沙葱炒牛肉,白灼斑节虾,糖醋小排,清嫩的炒米苋,再搭配一碗温润解腻的豆苗蘑菇汤。
到了楼下,蔚丞望了一眼露天停车位的方向,侧过头来,“我的车停在外面,走走吗?晚饭吃得太饱,刚好消消食。”
闻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家里着火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闻墨微微眯起眼,冷沉的目光钉在蔚丞脸上,话音陡然一转:“蔚丞,你该不会,看上别人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蔚丞愣了一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令窈,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嗯,谢谢夸奖……两位女士坐着休息就好了,我过去看一眼,顺便帮爷爷打个下手。”
“嗯,我、我……”她呼吸都有些不畅,急中生智慌忙找借口,“我现在在洗手间,不方便视频,等我回去,立刻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没有,喝的五谷杂粮。”
也许是雨后空气太过潮闷,蔚丞心口莫名发闷,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纸袋,“谢谢,我……”
蔚丞拿这个老顽童毫无办法,只好动手拆开袋子。里面是长条形的礼盒,打开来是一支钢笔,是最近市面上很流行的一款。
蔚丞猛地睁开眼,只见那支钢笔笔直而立,笔尖深深嵌入梨花木桌面,稳稳扎在他两指之间,入木三分,震颤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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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立刻乖顺地补上一句:“我马上就回别墅了。”
他一只手臂慵懒搭在沙发边沿,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未点的烟,正静静地看着她。
脑海里浮现起某个男人的身影。
“托你的福,还是老样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蔚丞看着这张贺卡,无声扯了扯唇角,神情有些落寞。
令窈怔了一瞬,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蔚丞驱车回到蔚家老宅,推门走入客厅时,蔚玉山正坐在黄花梨交椅上闭目听着昆曲,神态悠然自得。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