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旧，最后只剩下一片连着一片的废旧厂房，铁门生锈，窗玻璃碎了大半，在夜风里偶尔发出轻响。

    “前面左转。“黑猫忽然开口，“进了厂区，一直往里走，别走岔路。

    车拐进厂区，颠了一段碎石路，停在一栋废弃仓库门前。

    三人下车。

    废弃仓库的铁卷门大开着，像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黑猫从车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停住了：“进去，沿着左边的墙根走，走到头，有个下去的楼梯。”

    姜落归墟灵印铺开，率先迈步踏入。

    许半仙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左边的墙根走，地面上的灰尘很厚，上面印着层层叠叠的脚印，有鞋印，也有几串不属于人类的爪印。

    走到仓库最深处，角落里赫然出现一个向下的巨大缺口。

    缺口边缘的混凝土墙壁极厚，足有半米多，露着生锈的粗大钢筋，缺口往下延伸出一段长长的工业铁梯，铁梯深处，隐隐透出诡异的光。

    姜落踩在铁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空旷的回声在铁架上回荡。

    “这地方不是天然形成的？”姜落摸了摸旁边厚重的防爆隔离门残骸。

    “不是。”许半仙跟在后面，解释道，“这是当年妖邪刚入侵时，官方修建的末日庇护所。”

    “后来灵气复苏，武道和斩妖署崛起，人类有了自保之力，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城也就被废弃了。”

    他冷笑一声，“官方不要的地方，自然就被那些见不得光的武者、黑商给占了，慢慢就变成了现在的地下黑市。”

    铁梯走到头，脚踩上实地的瞬间，耳边的嘈杂声如海啸般扑面涌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霓虹灯的光从四面八方漫过来，红的、蓝的、紫的，把这个原本绝望的地下防空洞染得混乱而鲜艳。

    生锈的废弃承重柱上，挂满了大红灯笼和闪烁的电子招牌，粗大的排风管道下，随意搭著防雨布和铁皮板，地摊一个挨着一个。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合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烟味、烤肉的焦糊味，透著股独特的废土烟火气。

    许半仙站在姜落身后，把这条错综复杂的地下街道从头扫到尾，嘴角慢慢咧开：“好家伙，这底下的面积得有一个县城那么大吧，入口那么小？”

    “这只是距离咱们最近的小排风口而已。”黑猫蹲在姜落脚边，甩了甩尾巴解释道。

    许半仙盯着它：“你对这儿很熟？”

    “早年被人拎着来卖过一次，”黑猫抖了抖耳朵，语气里透著一丝不堪回首的傲娇，“本猫记忆好，就记住了。”

    姜落把周遭驳杂的妖气和血气过了一遍，眼神清冷。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