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右手边出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门面。
那是用透明防爆玻璃和不锈钢焊成的巨大展示橱窗。
霓虹灯箱上闪烁著几个刺眼的粉色大字：“人间乐土”。
橱窗被分成了好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关着不同的商品。
最外侧的格子里，几个头上长著猫耳、身后拖着狐尾的女孩，穿着暴露的紧身皮衣，眼神慵懒、像猫一样趴在冰冷的玻璃上，隔着玻璃冲外面来往的客人抛媚眼。
许半仙两眼放光，脚步下意识的慢下来。
“道爷，”姜落没有回头，“走直线。”
“我走直线呢，”许半仙嘴上应着，脚已经拐过去了，“我就看看，不耽误事。”
他凑到玻璃前，对着里面一个猫耳娘咧嘴一笑，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敲了敲。
那猫耳女子十分活络，立刻贴过来，隔着玻璃蹭了蹭，娇滴滴地眨了眨眼，抛了个飞吻。
许半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贫道阅女无数，这猫耳娘啥滋味，还真没试过。”
他扭头看向姜落，脸上挂著贱贱的笑，“姜队，你看这些妖物，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公然引诱公职人员，实在有伤风化！要不要我进去，代表官方狠狠地批判他们一下？”
姜落满脸黑线，这算盘打得几百里外都听到了。
不过看着玻璃后那晃来晃去的猫耳朵，还有不停甩动的毛茸茸的尾巴，她心里也不免好奇，这模样她也是头一回见，说实话，还真有点想伸手进去摸一把的冲动。
没等姜落开口，展示大厅的自动感应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大堂经理走了出来。
他脖子上挂著工作牌，脸上堆著职业假笑，“这位道长好眼光，咱们这儿的货，说话好听，身段柔软、主要还抗造，买回去包您满意。”
大堂经理瞥见一旁的姜落，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地递上一张名片：“这位姑娘容貌出众，修为不俗，咱们这儿不只有伺候男客的。”
说著，他拿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旁边那个展示柜亮起了灯。
“咚！”
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猛男双手抓着铁栏杆，发出一声低吼。
他长着人类的脸，但身上布满了暗黄色的虎纹，一条粗壮的虎尾在身后烦躁地甩动，只穿着一条紧身运动短裤。
大堂经理熟练地推销：“姑娘可以看看这款，这是我们新出的虎先锋系
“噗！”许半仙一时没忍住，当场笑喷了，“虎先锋系列？打开新世界大门？噗哈哈哈哈”
姜落看了那笼子里的虎纹巨人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用。”
转身就走。
许半仙跟上，笑声还没收住，一边走一边回头喊：“经理，记得给虎先锋多吃点蛋白粉啊.....”
“许半仙，先办正事。”
“来了来了。”
走出一段距离，姜落眉头微皱，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些展示柜里的，到底是人是妖？为何身上的妖气，连外面的低级邪祟都不如？”
许半仙收起了刚才那副色眯眯的嘴脸，语气变得有些莫名的嘲弄：“人妖吧。”
姜落一愣。
“就是人妖。”黑猫趴在姜落肩头插话，“字面意思，人工培育的，半人半妖。”
许半仙与姜落齐齐扭头看向它。
“地下黑市那些疯子搞出来的产物。”黑猫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悲愤，“他们抽取妖族基因跟人融合。”
“这些东西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也无法汲取天地灵气修炼，像猪猡一样被造出来，唯一的用途，就是当成商品，供人类武者玩乐消遣。”
姜落没有说话。
她往那玻璃橱窗的方向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两条街，路过一个摆着笼子的摊位，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毛茸茸的，有带鳞片的，有些东西姜落叫不出名字。
摊贩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眼睛小，精光四射，正在跟一个客人谈价，余光扫到姜落肩膀上，当场停住了。
他把客人晾在一边，凑过来，眼睛直盯着黑猫，“姑娘，这猫卖不卖？”
黑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什么价？”姜落面带微笑。
“一万，”那人伸出一根手指，“我出一万。”
黑猫的尾巴竖起来了。
“一万？”姜落挑了挑眉，“这么便宜？”
摊贩皱了皱眉，绕着姜落转了半圈，眯眼打量，“毛色不够亮，肚子有点肥，眼神太凶，不好养熟，一万已经是最高价了，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