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稍顿,眼底带着几分审视。
从初次见识黑猫闪电般的速度开始,结合后面从十二楼跳下半路滞空折返,她心中就充满了怀疑,她去斩妖署翻过书籍,询问过老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听说过官方解封的说法。
再结合它现在的表现,一个野仙境的猫妖不想着修炼,却赖在她家当宠物,赶都赶不走。
种种迹象表明,它在说谎。
黑猫停了一瞬,耳朵抖了一下,沉默了整整五秒。
随即,它的神垮下来,尾巴扫了扫地面,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涌着令人动容的委屈:
“那确实是我编的,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我就是看您厉害,想要.....想要依附您。”
它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哽咽,“外面太凶险了,本猫虽然是野仙,但主修灵智,除了这点速度之外,没有防身能力。”
它越说越伤心,“现在吕家镇也没了,我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到处都是捉妖人,我就怕哪天落入他们手中。”
它停顿了一下,把那份委屈推到了极致,“大人您是斩妖署的人,跟着大人,本猫才能有条活路,本猫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靠山,求个安身之地罢了。”
“好了。”
姜落打断它,起身走出去,不再追问。
黑猫在原地坐了两秒,又慢慢低下头,继续吃鱼,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几分。
姜落坐在沙发上,看着黑猫的背影。
她暂时无法断定这只黑猫嘴里有几句实话,但能真切感知,对方眼下确实没有伤人的念头。
至于它到底隐藏了什么,迟早会在相处中露出来。
她闭上眼睛,暂且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
副署长办公室,阳光从窗帘缝里斜斜透进来,落在文件堆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姜落、李平、许半仙并排坐在对面。
陈望山没有抬头,笔在文件上走了两行,停下来,把笔搁在一旁,抬起头,语气温和,像是在聊一件寻常的小事:
“要不要跟我讲讲,你们三个是怎么把那妖群干趴下的?”
李平没有说话,眼神往姜落方向偏了偏。
姜落坐在中间,没有动,心里暗自斟酌措辞。
总不能说直接是归墟瞳一路横扫神魂、骨刃清场、御魂控刀瞬杀狼王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陈望山看着她,神情平和,安静的等著。
许半仙清了清嗓子。
“这个我来讲。”他往前欠了欠身,表情认真,语气诚恳,“咱们姜队长那是有备而来,出发前就做了详细的战术部署。”
陈望山眉毛微微一挑,往椅背上一靠,“哦?详细说说。
许半仙一拍大腿,讲评书的劲儿就上来了。
“署长您想啊,那狼洞里十几个野仙,真要是硬拼,我们三个人就算是铁打的也得被拆了啊!”
“但姜队精啊!她破门之后,压根没往里冲,直接卡在走廊和石室的咽喉道上!那叫什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许半仙双手比划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那些蠢狼仗着人多往上扑,但地形窄,一次只能过来两三个,这不就成了葫芦娃救爷爷,挨个送吗?”
陈望山微微点头:“战术卡位,很合理,那那个地煞狼王呢?”
“那狼王就是个铁憨!”
许半仙一拍手,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它看手下冲不出去,急眼了,拔出那把唐横刀就放了个大招!”
“那地方小啊,它那一刀刀气纵横,没劈著姜队,反倒把它自己的小弟给绞死了一大半!”
陈望山嘴角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它手下就崩了啊!那炼器大师一看风向不对,带着几个亲信从密道跑路,这就是我跟李平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许半仙指了指旁边面无表情的李平,“队长在里面牵制狼王,我们在后门布下天罗地网,我几张定身符一拍,李副队唰唰两刀,切菜一样,直接把那炼器大师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里面的狼王,小弟跑了,自己大招放空了,急火攻心,被姜队抓了个破绽,夺了刀,一击毙命!”
陈望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虽然觉得哪里
除了狼王不太聪明外,别的也没啥致命漏洞。
姜落坐在旁边,同样听愣了。
她斜眼瞄了下许半仙,这嘴虽然有时候挺招人嫌,但关键时刻还挺有用,尤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