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的脚步慢下来，停在石室门口，没有迈进去。
许半仙跟在他身后，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石室里，野仙境的妖骸横七竖八铺了一地，石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和骨刃留下的孔洞，地面上有一道半米深的大坑，坑壁光滑，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出来的。
角落里，一颗狼头滚落在石壁上，金黄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惊惧与不甘。
无头的庞大躯体横陈在血泊中，地煞境的妖威早已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血气在空气里弥漫。
两人站在石室门口，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迈步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明带着一队人马气喘吁吁地冲上山坡，先看到洞口站着的姜落，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视线落在她手里提着的那把泛著银芒的刀上，再落在她身上的血污上，停了整整两秒。
“姜姜队长？”
姜落笑了笑，“林干事，你怎么也来了？”
林明指了指洞穴，语气带着试探，“里面战况.....”
“搞定了。”
林明一怔，快速走进洞口，打开手电筒往里照，光柱扫过走廊，看着满地没有明显外伤的尸体，他心头一震。
随后沿着走廊来到那个石室，看到那具无头的地煞躯体，和满屋的无头野仙躯体。
他彻底愣住了。
身后跟进来的几个队员，也齐齐愣住。
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慢慢转过头，看向靠在走廊石壁上的李平，声音发颤，“这些都是你们三个干的？”
李平与许半仙对视一眼，前者缓缓点头，后者挠了挠头，轻描淡写的补了句，“主要是队长，我俩就守了个口子。”
洞口外，草坡上。
姜落靠着山体，意识沉入识海，归墟图缓缓展开，面板浮现。
从踏入洞穴开始，斩妖值的信息流就没停过，她知道这次收获不小，但当她看到具体数字时，还是颇为震惊。
【当前斩妖值：10150】
一万零一百五十点。
她往石壁上靠了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真发了。
.....
交接完任务，几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十二楼，公寓。
姜落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沙发上一团黑色的毛球正肚皮朝天，呼呼睡得不省人事，白白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姜落把后勤处领来的海鱼放在厨房。
沙发上的黑猫睁了下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姜落在茶几前坐下，意识沉入识海，盯着面板沉默了一息。
梭哈。
心念一动，5000点斩妖值轰然灌入血滴图腾。
识海深处，神魂骤然凝实，原本像顽石一般沉稳的神魂本源，在这一刻开始向更深处压缩，棱角愈发分明，神魂感知更加细腻。
境界突破，凝魂境，大成！
她没有停，继续灌注。
【消耗500点，破妄归墟瞳大成！】
【消耗500点，归墟醉影大成！】
【消耗3000点，归墟御魂大成！】
四道图腾接连亮起，识海里涌起一阵浪潮，片刻后，渐渐平息。
她睁开眼，起身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先试归墟瞳。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
“嗡！”
鎏金火芒从眼底涌出，比从前更盛，不再只是眼眸里的一点光，而是漫出了眼角，沿着眼尾向两侧散开。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越看越陌生。
像是看别人的眼睛。
她一咬牙，猛地将神通催动到极致。
“嗡！！”
“啪！咔！”
镜面骤然出现一道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细细密密，像是蛛网。
姜落把神通收回来，金芒退去，那双眼睛重新变回寻常的清冷模样。
她盯着镜中的裂纹，抬手摸了摸，真的碎了。
她瞬间明悟，大成之后，蛮荒威压已经能干涉实物了。
他转身离开洗手间，来到客厅。
下面实验归墟醉影。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归墟醉影，催动！
“唰唰唰！”
她身形骤闪，步法没变，还是一瘸一拐，但是残影变了。
那残影不再是过去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