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鸽落下的时候，周震南正在书房里喝茶。
管家把鸽子腿上绑着的东西取下来，恭敬地放在桌上。
一张纸条，一枚储存卡。
周震南先展开纸条，扫了一眼。
“证据已毁，姜落正被押，计划成功。”
他把纸条放下，把储存卡插入桌上的播放设备。
屏幕亮起来。
视频里，影面妖化作虎妖的模样，声音阴沉，一字一句地说姜落与它合谋杀了周明宇，随后一掌轰出，姜落被拍飞，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视频到这里停住。
周震南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嘴角慢慢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那头接通，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老哥，我震南，证据取回来了，对，就是现在，总署见。”
......
东山总署，高层会议室里亮着灯。
陈望山比所有人都来得早。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著一杯茶，看着窗外总署大院里的灯光。
林明还没回来。
他不知道姜落那边的情况，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周家在路上安排了什么。
他只知道，周家今晚要在这个会议室里把姜落的事盖棺定论。
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与会的人陆续进门。
督察处主任第一个进来，冲陈望山点了点头，在左侧首位坐下，神情公事公办。
省府办的官员跟着进来，四十出头，面容圆润，落座之后先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周震南最后进来。
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色中山装，步履沉稳，进门之后朝陈望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右侧主位坐下。
他身边跟着周震东。
周震东五十来岁，国字脸，眉眼和周明宇有几分相似，坐下之后一言不发，只是把双手放在桌上，神情沉肃。
署内几个中层陆续落座，大部分人神色各异，有人低着头翻文件，有人端著茶杯，有人悄悄打量著周家那边的脸色。
署长最后进来，在主位坐下，扫视了一圈，“开始吧。”
督察处主任把储存卡插入播放设备，屏幕亮起，伪造的视频开始播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视频里那道阴沉的声音在回荡。
陈望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落在屏幕上，神色平静。
视频放完。
周震东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力道：
“诸位都看到了，明宇身为斩妖署队长，惨死在这个姜落手中，这个视频记录的清清楚楚，她与妖物勾连，借妖物之手杀了明宇，手段毒辣，令人发指。”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周明宇为国履职，却落得这般下场，这个道理，说不过去。”
督察处主任接话，“周先生说得在理，此事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t”他转向署长，“署长，第七小队现在在哪？”
“青峰县分署那边已经在处理了。”一名督察处副主任回答，“分署长带着督察处的人，正往回押送，今晚应该能到。”
省府办的官员点了点头，“此事既然有视频为证，总署应当及时表态，尽快处理，避免事态发酵。
署内几个中层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越来越压。
陈望山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这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震南第一次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聊一件寻常小事，“陈副署长，这是从青峰山虎妖巢穴里缴获的，虎妖与姜落勾连，这段视频是它们合谋的记录，证据确凿。”
“虎妖巢穴里缴获的。”陈望山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那这段视频，是谁带回来的？”
周震南不紧不慢，“自然是青峰县分署的人。”
“青峰县分署的人。”陈望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震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在多言。
督察处主任见状，把话头接过来看向署长，“署长，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署长没有立刻回应，手指轻轻叩著桌面，神色难辨。
周震东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沉了下来，“署长，我周家每年对东山总署的防卫捐助千万以上，这些年可是从来没断过。”
“明宇那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只希望总署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他停顿了一下，“这不过分吧？”
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