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几个中层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有人沉默著没有表态。

    陈望山坐在角落，感受着那股压力一点一点地往这边涌来，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

    林明还没回来。

    他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他重新开口，“既然第七小队已经被在押送途中，那就等押回来审一下再说，至少要听听当事人怎么辩解。”

    “有这个必要吗？”督察处主任皱起眉头，“证据摆在眼前，直接处理了不就得了？”

    “那依周家主的意思.....”陈望山把茶杯放下，“希望怎么处理？”

    周震南眼神微微沉了一下，没有说话。

    周震东接过话，语气强硬，“姜落交由我们带走处置，总署给明宇办追悼会，追授烈士荣誉。”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署长抬起头，看了陈望山一眼，又看了看周震南，重新低下头，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林明闪身进来，走到陈望山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望山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把茶杯缓缓放下。

    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那股压在眉眼间的一丝焦虑，彻底散开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知各位可曾听说过一种妖，影面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震南，“周先生，应该知道这种妖物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震南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影面妖无实体，善化形，能幻化成任何人，”陈望山继续说，语气平淡，“它幻化出来的形象，和真人分毫不差。”

    周震南放下茶杯，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去，“陈副署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山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震东脸色沉了下来，“陈望山，你这是在质疑我？”

    陈望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然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督察处主任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砰！”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人猛地推开。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姜落站在门前，眼部裹着白纱布，眉心那道红竖线泛著微光。

    她右手握著斩妖刀，左手提着一个包裹。

    许半仙、李平站在她身后，两人身上挂著彩。

    姜落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屏幕上伪造的视频上停了一息。

    她抬手，把手里的包裹猛地朝会议桌上扔去。

    咚！

    包裹落在桌面上，咕噜噜滚了几下，停在了桌子中央。

    包裹裂开。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赫然显露出来，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正是周明辉！

    这一刻，偌大的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