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拳劲结结实实砸在岩壁之上,发出沉闷厚重的“砰”然巨响。
可岩壁纹丝不动,连一丝细微裂纹都未曾浮现。
反倒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王晓脸色彻底大变。
他如今已是龙门神境修为。
方才那一拳,连龙门化形境的小山建阳,都被打了个半死。
在这山洞里,他连在石壁上留下痕迹都做不到。
他不甘心,索性祭出七星剑。
剑身金芒暴涨,一剑劈下,剑刃与岩石碰撞,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结果还是一样的,岩壁完好如初,没有半点变化。
至此,他彻底打消了暴力破壁强行闯出去的念头。
就在这时,那神秘声音再度响起。
“咚……”
“恍……”
断断续续,裹挟着浓浓的疲惫,仿佛发声之物耗尽了全身气力,才能勉强发出一丝声响。
王晓侧耳凝神细听,快速辨别出声来源。
声音来自洞穴深处,一处连他神识都无法探查触及的未知之地。
“既然出不去,便去看看这异响究竟是什么来头,顺便另寻脱身之法。”他握紧七星剑,抬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前行的道路愈发狭窄,头顶垂落的钟乳石愈发密集,剑光在石柱交错间投下细长的影子,氛围愈发阴森。
走了数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莫两米的洞,洞口幽深漆黑,信道向前纵深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王晓在洞口驻足停下,静心聆听片刻。
那道神秘声响,正是从这洞中传来。
他脚步轻抬,全身戒备,一步一步地往洞中走去。
七星剑的金色剑光照亮脚下的路,在两侧洞壁上投下他摇曳不定的身影。
神识铺展开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蝙蝠,没有蛇鼠爬虫,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唯有空旷死寂的洞穴,以及他单调的脚步声回荡不休。
这洞穴仿佛深不见底,永无止境。
王晓往前走了数百米,前方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他沉下心,不急不躁,继续稳步前行,又走了数十米,两侧洞壁终于有了变化。
石刻。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古老图案,镌刻在洞壁之上,历经岁月侵蚀,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线条古朴苍劲,刀法简练有力,自带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量感,仿佛镌刻之人每落下一刀,都倾注了毕生修为与心血。
王晓心头猛然一震。
他方才全力轰击山体,连半点痕迹都无法留下,可有人却能在这山壁上留下这么多图案,他的修为该何等深不可测?
亦或是先镌刻完工,再有人以逆天秘术加持,护住这些石刻万古不毁?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凝神细看洞壁石刻。
图案画风朴素直白,象是在细细述说魔岛的过往。
开篇画面之中,一群身着九州古袍的先民,驾着几艘破旧木船,在惊涛骇浪中漂泊,海面狂风肆虐,波涛汹涌。
木船靠岸,先民踏上这片无人荒岛,彼时岛上别无他物,只有满目乱石荒草和数不尽的飞禽走兽。
后来,越来越多九州先民渡海而来,带来五谷种子、锄头镰刀,开荒拓土、耕田播种,扎根求生。
岁月流转,竹楼起,茅屋立,家禽在院子里踱步,田坎纵横交错,稻浪翻滚,一派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祥和盛景。
再往后,海面驶来大船,船头立着数名身着官服之人,岛上百姓全员跪地迎接,九州王朝前来册封。
这座荒岛,自此被赐名为“夷”。
岁月更迭,属地易名,由“夷”改作“琉”。
“原来魔岛本名琉岛,自古便是九州属地。”
“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让它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王晓心中疑云密布,满心不解,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沿途洞壁石刻愈发密集,脚下忽然生出了变化,从坚硬岩石变成了松软的灰白色粉末,一脚踩下,完全深陷其中,触感绵软如同踏雪。
极致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席卷全身,阴气浓郁翻涌,让人汗毛倒竖、心神发寒。
行走间,时不时踩中硬物,发出“咔嚓”脆响。
王晓瞬间洞悉脚下是何物。
骨灰。
满地皆是骨灰。
灰白色的粉末顺着洞穴一路蔓延,铺满整条信道,粉末之间夹杂着大量尚未完全风化的枯骨,森森白骨在金色剑光映照下,泛着惨白诡异的光泽。
究竟要陨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