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蝶群畏惧高温,在火墙外盘旋、嘶鸣,却不敢靠近。
苏沁荷的笛声也响了起来。
这一次,她吹的不是攻击的音符,而是一段悠扬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曲子。
木系神通在她的笛声中绽放,一股浓郁的草木气息从她周身扩散开去,象是春天里百花盛开的芬芳,又象是雨后森林中清新的空气。
蝶群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有些蝴蝶甚至调转方向,朝着那股草木气息飞去,象是在追寻某种本能的召唤。
“快!”苏沁荷喊道,“我撑不了多久!”
王晓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再次暴起。
他脚踏七星雨步,在蝶群的缝隙中穿梭,肉身带起的气流将挡路的蝴蝶尽数冲散。
他的神识锁定了那个闷哼声传来的方向,就在前方不远处,花丛深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巨石后面,一个黑衣人缓缓站了起来。
刚刚几人雷霆破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阵法反噬下,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一张狰狞的鬼面,出现在王晓身前。
魇。
天易教外门第一杀手。
“是你。”王晓的声音冷得象冰。
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晓,鬼面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然后,他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蓄势,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双手从袖中滑出,两柄短刃在掌心翻转,刀身上泛着金色的寒光,那是金系神通加持后的锋芒,锋利到足以切割一切。
可更致命的,是他周身的雷光。
不是炎梓溪那种紫色的、炽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雷电。
魇的雷法是暗红色的,象是凝固的血液,又象是从地狱深处引来的业火。
那些电弧在他周身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不象雷鸣,更象是某种邪恶的咒语。
金与雷。
两系神通,一主杀伐,一主毁灭。
魇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朝着王晓扑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王晓的七星雨步也不遑多让。
两柄短刃在空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一左一右,封死了王晓所有的退路。
王晓没有退。
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将左侧的金色弧线轰碎。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微侧,右臂横挡在身前,硬接了右侧那一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短刃斩在王晓的小臂上,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魇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王晓的肉身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连金系神通加持的短刃都无法破开他的肌肤。
可魇没有停下。
他的雷法紧随而至,暗红色的电弧从短刃上蔓延开来,顺着王晓的手臂向上爬去。
那雷电不象是炎梓溪那种霸道的、一击必杀的雷法,而是一种阴冷的、腐蚀性的力量。
电弧所过之处,王晓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元气在流失,经脉在萎缩,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吸食他的生命力。
王晓闷哼一声,体内元气疯狂运转,将那些暗红色的电弧震散。
他后退一步,与魇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还有几道细密的、暗红色的纹路,象是被什么腐蚀过一样。
远处,炎梓溪和苏沁荷正在与蝶群缠斗。
炎梓溪的火墙已经缩小了一圈,火焰的颜色从炽白变成了橙红,显然消耗不小。
她的四朵灵花中,火花和土花最为活跃,水花和雷花则黯淡了许多。
她双手挥动,火墙时而收缩,时而扩张,将扑来的蝶群一次次逼退。
苏沁荷的笛声从未停歇。
她的木系神通释放出的草木气息,象是一盏明灯,吸引着大部分的蝶群向反方向飞去。
可蝶群的数量太多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突破火墙,朝她扑来。
每当这时,她便以流光幻影身法闪避,身影在方寸之间闪铄、飘移,那些蝴蝶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沁荷妹妹,你能不能再吸引多一点?”炎梓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
“不行了!”苏沁荷的声音也有些发紧,“我的木系神通只能暂时干扰,不能完全控制!”
“那就只能先解决操控者!”炎梓溪的目光越过蝶群,落在那块巨石后面,“王晓已经找到了,我们得帮他!”
她深吸一口气,将火墙猛地向外推去,火焰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