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上去。”王晓说。
三人跟着那只蝴蝶,穿过一片麦田,跨过一条小河,翻过一座低矮的山丘。
蝴蝶飞得不快不慢,总是在他们前方数丈处,既不远离,也不靠近。
走了大约一刻钟,王晓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苏沁荷问道。
王晓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路旁的田埂。
田埂上,有一道清淅的刻痕——那是他之前刻下的第一道记号。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是蝴蝶。”王晓的声音冷了下来,“它在引导我们绕圈。”
“可一只蝴蝶怎么可能……”炎梓溪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除非,它不是普通的蝴蝶。”
“不是一只,是一群。”王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花丛。
他的神识铺展开去,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蝴蝶——蓝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它们散布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将三人牢牢困在圆心。
“有人在操控它们。”苏沁荷的脸色变得凝重,“是天易教的人,还是扶桑的人?”
“不管是谁,先破了这个局再说。”王晓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盯着那只淡蓝色的蝴蝶看了许久,脑海中飞速运转。
“苏姑娘,你用笛音吹奏一段高频音波试试。”他忽然开口,“音波应该能让它产生共振,如果这些蝴蝶真的在释放某种干扰物质,音波就能让它们现形。”
苏沁荷点了点头,将玉笛横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吹出了一段高亢尖锐的音符。
那音符不象是曲子,更象是一道无形的声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声波所过之处,空气中开始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不是风的痕迹,不是元气的波动,而是一层薄薄的、若隐若现的雾霭,象是夏日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那层雾霭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泽,美丽而诡异。
“鳞粉!”炎梓溪惊呼道。
那些鳞粉在空中缓缓飘动,勾勒出一道道弯曲的、旋转的轨迹。
三人这才看清,这些轨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他们正站在旋涡的中心。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顺着这些轨迹绕回原点。
“果然是这些蝴蝶搞的鬼。”王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我来破掉它们。”炎梓溪上前一步,四朵灵花中的雷花骤然绽放,一道粗壮的雷电从花蕊中喷涌而出,在三人头顶炸开!
“轰——!”
雷光炸裂,紫色的电弧四散飞溅,强光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光芒刺眼到极致,连王晓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雷光散去。
空气中那些闪铄的鳞粉象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颜色从七彩变成了灰白,然后缓缓消散。
幻雾消失了,露出了真实的地形——三人面前,是一条笔直的小路,路的尽头,是那座灰蒙蒙的中央山脉。
“快看!”苏沁荷指着前方,“山脉的距离变了!”
确实变了。
原本总是若隐若现、似近非远的山脉,此刻清淅地矗立在天际,轮廓分明,连山腰上的岩石和树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吭!”
“谁?”
王晓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七星雨步展开到极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便已掠出了数十丈。
可他不得不停下。
因为漫天蝴蝶正朝他扑来。
不是几只,不是几十只,而是成千上万只。
它们从花丛中、从麦田里、从树林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翅膀拍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
那声音象是无数片树叶在风中摩擦,又象是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爬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蝴蝶们不再美丽。
它们的翅膀上,那层七彩的鳞粉正在疯狂地脱落,在空中凝聚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霭,朝着王晓笼罩而来。
“退!”苏沁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晓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肉身之力迸发,一拳轰出!
拳风如狂涛,将面前的蝶群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蝴蝶被拳劲震碎,化作粉末飘散。
可更多的蝴蝶涌了上来,填补了缺口,将他团团围住。
炎梓溪双手一挥,四朵灵花中的火花骤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