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古城英魂
”

    只见王晓忽然停了闪避,弃了防御,径直朝着右侧那名身材最高大的阴兵迎去。

    他屏气凝神,体内元气骤然凝滞,不再流转,不再外泄;目光变得平静无波,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更重要的是没有半分敌意。

    他整个人象是彻底枯寂了一般,如同一块冰冷的顽石,一截毫无生气的枯木,一片与这方天地毫无关联的虚无。

    在外人看来,他这模样,象是在悍然赴死。

    那高个阴兵手中的大刀早已高高举起,刀锋凝着刺骨的寒光,带着难以抵挡的威势,朝着王晓的头顶狠狠劈下!

    可刀锋在距离王晓额头三寸处,骤然顿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拦下,王晓也没有出手抵挡,而是——那阴兵自己停了下来。

    它空洞的双眼似在“看着”王晓,手中的大刀悬在半空,纹丝不动,而后,它缓缓放下刀,退后了一步。

    “咦?”苏沁荷和炎梓溪同时发出一声轻叹,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收了攻击与防御。

    炎梓溪将土花与水花尽数收回体内,周身的灵光瞬间消散;苏沁荷也停了流光幻影,静静立在原地,玉笛轻轻垂在身侧。

    敌意尽散。

    那些正疯狂攻击的阴兵,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动作齐齐一顿,而后,它们收回武器,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缓缓地、整整齐齐地,回归了原本的队列。

    它们,不再攻击了。

    广场之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踏、踏、踏……”

    阴兵们重新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统一的步伐,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它们的背影在残破的城墙与倒塌的屋舍间若隐若现,象是一支永远在行军、永远在巡逻、永远在守护着什么的军队。

    “这就……解决了?”炎梓溪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些远去的阴兵,声音里满是不真实感,“就这么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苏沁荷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疲惫,“突发这般变故,谁能做到心中不生敌意?谁敢贸然停下攻击?”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晓,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发紧:“王晓,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冒险?万一它没有停下,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声音微微颤斗,象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千言万语,竟无从出口。

    她陡然惊觉自己的失态,抬眼便见炎梓溪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捉狭的笑。

    苏沁荷的脸颊腾地红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得象蚊蚋:“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太冒险了。”

    她等了片刻,却迟迟未等到回应,抬眼望去,王晓已不在她身侧。

    他跟在阴兵队列的最后,一步不落地跟着它们,走得很慢,很专注,象是生怕惊扰了这支沉默的队伍。

    “喂,王晓!”炎梓溪叉着腰,朝着王晓的背影喊道,“我们沁荷妹妹刚刚这么关心你,你没听见?”

    “苏姑娘刚刚说啥了?抱歉,确实没听到!”沉思的人,往往会忽略很多事情。

    王晓没有回头,依旧跟在阴兵队列后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青灰色的背影,象是在思索着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

    苏沁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她迈步跟了上去,心中庆幸地想:还好他没听到,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怎会如此失态?

    炎梓溪看看王晓,又看看苏沁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快步跟了上去。

    阴兵们走进了一条宽阔的街道,正是王晓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

    街道两旁依次排布着酒肆、客栈、布庄、药铺,还有那座挂着“学堂”匾额的院落。

    街道上杂草丛生,石板碎裂,两旁的屋舍依旧立着,却早已破败不堪。

    而后,王晓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阴兵,竟开始“打扫”了。

    他们手中的刀盾,不知何时已幻化成了扫帚和抹布等工具。

    枯瘦的青灰色手指握住竹制的扫帚,动作很慢,很仔细,一下一下地清扫着街道上的落叶与尘土;有的阴兵蹲在石阶前,用抹布细细擦拭着门板上的污渍;有的站在井台边,将井沿的青笞一点一点地刮去。

    他们打扫得无比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们并非在做一件徒劳的事,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王晓走到那家药铺前,见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阴兵,正站在药柜后,用他那双青灰色的手,将一个个抽屉拉开、关上,将里面的药材重新摆放整齐。

    他做得很慢,动作有些僵硬,可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药铺里淡淡的药香,似乎也因此浓了几分。

    王晓又走到那口井边,井台旁立着一个穿粗布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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