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活人踪迹。
兄弟二人压下心中讶异,敲了敲铁门,静静伫立在门外等侯。
然而,整整十五分钟过去,厚重的铁门始终紧闭,院内毫无动静,仿佛空无一人。
就在俩兄弟耐心即将耗尽,想翻墙进入之时。
铁门内侧终于传来两道拖沓谨慎的脚步声。
两道人影贴着铁门栅栏缝隙,缓缓探出头来。
是两个身穿松松垮垮旧警服的男人。
两人的警服早已不复往日规整笔挺,布料泛黄发白、布满褶皱污渍,领口袖口肮脏不堪,松垮地挂在瘦弱的身躯上,空荡荡的撑不起版型。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布满浓郁的黑眼圈,皮肤干枯粗糙,浑身透着极致的营养不良与长期缺食的虚弱。
灾变已过去大半个月,物资断绝、食不果腹,早已磨垮了他们的精气神。
左边的警员双手紧握着一根老旧警用电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电棍外壳磨损严重,漆面剥落,是他们仅剩的防身武器;
右边的警员姿态更为紧绷,右手死死攥着一把制式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却始终对准门外的兄弟二人,手臂微微颤斗,暴露了他内心极致的恐惧。
方才罗勇、罗权在巷口清理零散丧尸的画面,早已被躲在二楼缝隙后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亲眼目睹兄弟二人杀伐果断、瞬杀丧尸的凶悍身手,看着那柄寒光凛冽的精铁长枪、厚重骇人的巨型钢板盾,两个久居绝境、早已被恐惧磨平锐气的人,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满是畏惧与徨恐。
但他们清楚,自己是这片据点的守门人,一旦示弱退让,引来外人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两人强压心底的战栗,挺直单薄的脊背,故作强硬地隔着铁门审视二人。
“你们……是谁?”右侧握枪人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微微发颤,强装出威严的语气。
“这里是临时安全点,禁止外人靠近,立刻离开!”
左边持电棍的警员紧随其后,虽然不敢说话,却下意识往前半步,绷紧身体,摆出戒备姿态,眼神躲闪,却依旧死死盯着兄弟二人,严防他们贸然靠近。
两人色厉内荏,恐惧早已写满眼底,却硬撑着最后一丝底气,死守大门,不愿让罗勇、罗权踏入半步。
罗勇目光平静,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外强中干。
他没有贸然上前,也没有亮出武器威慑,深知绝境幸存者的警剔与多疑。罗勇回头给了一个眼神给罗权
一旁的罗权心思通透,见状瞬间明白了当下局势。
这两个人怕的不是他们,是未知的危险,是外来者可能带来的掠夺、厮杀与据点沦陷。
在物资匮乏、人性扭曲的末日,陌生人即是最大的威胁。
罗权缓缓松开紧握盾牌的手,小心翼翼卸下背后的登山包,拉开拉链。
在两个人紧张警剔的注视下,他从中取出两块规整的高能量压缩饼干。
罗权抬手,将两块压缩饼干轻轻放在铁门下方的缝隙处,语气平和真诚,褪去了厮杀时的凌厉,只剩求助的温和:“警官,我们也是城外逃过来的幸存者,没有恶意。”
“天色马上就要彻底黑了,潮林乡夜里变异兽和丧尸更加狂暴,我们兄弟二人无处落脚,只想在派出所暂时借宿一晚,安稳度过黑夜,绝不闹事,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
两块压缩饼干静静躺在冰冷的铁门下方。
那两个面色惨白、长期饥肠辘辘的两人,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原本强装强硬的眼神,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渴望,死死盯着那两块饼干,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下意识吞咽着干涩的口水。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正经食物,每日靠着少量发霉粗粮、生水勉强苟活,长期的饥饿早已掏空了身体,磨灭了尊严。
在绝境之中,一块干净的压缩饼干,远比所谓的规则、威严更加珍贵。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极致的饥饿取代,心中的防线悄然松动。
僵持数秒后,握枪的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手臂缓缓放松,枪口微微垂下,语气不再强硬,带着一丝妥协:“……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