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时机。”
“没有棋子的棋手,上了棋盘也只能干瞪眼。”
四个人说完,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钟和平身上。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鸣笛,隔着厚重的窗帘,听起来模模糊糊。
钟和平端着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圈。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老邱和海涛的担忧是对的,陆戛纳确实在趁这个窗口期大肆收权。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我上任的时候满盘都是他的人,那局面会非常难看。”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陈立冬和沉明亮。
“但立冬和明亮的顾虑也有道理。提前上任不是万能的。如果我去了之后阻止不了他的动作,反而会打击我们自己的士气,让汉东的干部们觉得新省长不过如此。”
钟和平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寸。
“陆戛纳还会继续动。今天是赵立春的人,明天说不定就会往省直机关伸手。这个我同意老邱的判断。”
“但是。”
“我提前上任,就能拦住他吗?”
四个人都没说话。
“拦不住。”
钟和平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是省委书记,我是省长。到了那个层面,在人事权上我天然比他矮半头。、
“除非我能在常委会里拿到足够多的票数,否则我说话的分量永远比不上他。”
“更何况,如果我提前上任的消息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
钟和平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会说,新省长还没正式到任就急着跑来抢地盘了。这种急躁的印象,对我们后面开展工作没有任何好处。”
他靠回沙发背上,语调恢复了平常的不紧不慢。
“所以我的决定是,暂时不动。”
“上任的时间按原定计划走,不提前,也不推迟。”
邱高飞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钟和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甘,看了他一眼。
“老邱,你的急切我能理解。但打仗不是看谁先冲进战场,而是看谁能在战场上站得更久。”
“陆戛纳现在的每一步动作,我都记着。等我正式上任之后,该算的帐一笔都不会少。”
邱高飞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明白。”
钟和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四个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的线条松弛而从容。
“不过,不提前上任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