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阿爷,在疍民港里,除了你之外,大家最听谁的话?”
朱老爷子没说话,目光转向了那尊塑象。
“如果在您的号召下,大家愿意签下上岸同意书,那就是最好的,但要是接过不尽如人意,或许,我们就得利用一下海阿公,让海阿公‘劝劝’大家了。当然,如果不用走到这一步,是最好的。”
“阿山.....”朱老爷子明白了林东山的话,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人小鬼大啊!”
林东山笑而不语。
“阿山,你是个聪明孩子,要是在以前,是很适合成为船帮头的接班人的。”
“朱阿爷,你就别笑我了,我就是有一点小聪明,带领疍民这样的重任,我是怎么说都担待不起的,况且,以后上了岸,大家都住陆地上,那还有什么船帮头?”
“是啊!你说的对,要住陆地上喽!”朱老爷子忽然提高了音量,又开始感慨起来,“我其实也一直想看看,我的子孙们,在岸上会过怎样的生活了。”
“朱阿爷,阿胜和阿利有你这样的爷爷,是他们的福气。”
“嗐,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做长辈的,会不为自己的晚辈考虑?其实我住哪里是无所谓的,我死在海上都可以,只是,我活了一辈子,也不能太自私,只考虑自己。”
话说到一半,朱老爷子敲了敲拐杖,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后生人的世界,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朱阿爷,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大家心目中的船帮头。”
“算了算了,”朱老爷子嘴上说着不,但是显然对林东山的说辞很是受用,被林东山哄得笑不停。
林东山趁着这个时候,又提了一嘴:“朱阿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和大家说?”
“恩,明天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