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和阿钦站在人群中心,和大家反复说着昨天林东山的“神通”。
“昨天你们是没看到,阿山说往西南一点,我们一开始还不信,结果,真的捞上马鲛了!”
“是啊,我和阿钦每个人都网了大大的一网,虽然马鲛不是很多,但是也比我们自己出去的时候多得多!”
阿德边说边比划,引得那些围观的人目不转睛地,象是在看唱大戏的一样。
“诶,那这么说,阿山真的是海阿公的童子啊?真这么神?”
“你们是没有亲眼看到!”阿钦打断了旁人的话,“别说捞鱼了,光说他把胜利两兄弟安全救回来,我就觉得阿山这人是真的牛!”
“是啊。”旁边的大婶竖起了大拇指,“光是救人这个,就我就觉得阿山是个好孩子!哎,以前我还老喊他白果山,以后得改口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昨天的事,又对林东山夸个不停,不远处的林东山听到了那些话,心里倒也挺受用。
他也只是个人,哪有人不爱听到这些夸奖自己的话呢。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得保持着谦逊,这是他上辈子学到的为人处事方式。
他一走近人群,就引起了大家的喝彩。
“阿山!来了!”
“厉害啊,阿山,那龙吸水,可吓人的了!”
“不愧是咱疍家人!有血性!有胆识!”
“阿山,下次带我去捞鱼呗!我也想捞马鲛!”
林东山没办法一个个人去回复,只能点点头,对每个人笑笑,被追问得实在太紧了,他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大家,大家这样,我真的不太习惯。”他挠了挠头,“要不,大家还是叫我白果山吧,那样显得亲切!”
“哎呀,怎么能还叫你白果山呢?!”旁人笑着起哄,“你现在可是咱们港最有钱的人了!”
林东山朝着众人摆摆手,无奈地摇头笑着。
就在大家都在追问他更多关于捞鱼的细节的时候,阿柱却带着一群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老远的,就听到了阿柱的声音。
“我说你们这些人,现在是新社会了,还老是相信什么海阿公童子......封建迷信啊!”
跟在阿柱身边的阿瘦叔也撇了撇嘴,帮腔道:“就是啊,要真是海阿公的童子,那天我们听他的说去捞马鲛,怎么会扑了空?!”
一时之间,两拨人开始为了林东山是不是真的海阿公童子,争吵了起来。
画面一度混乱。
林东山想要开口反驳阿柱,却根本没有机会,每次想开口,都有人比他快,尤其是阿德和阿利,站在前头和阿柱那帮人正面交锋,毫不示弱。
“好了!不要吵了!”
最终,还是姗姗来迟的朱老爷子,终止了这场争吵。
“阿柱,你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和一个十几岁的侄辈过不去啊?”朱老爷拄着拐杖,目光犀利地盯着阿柱。
这一句责备,让阿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上岸失败了,一回来这里,就整天到处游说别人不要上岸,阿柱,你安的什么心啊?”
朱老爷子也没放过阿柱,字字诛心。
原本并没有反驳意思是的阿柱,被说了这一句,就象是被踩到了尾巴,忽然就激动了起来。
“朱老爷子!我敬重你是船帮头,不想和你吵,可是,你怎么能乱说我呢?而且,而且,上不上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算吧?”
“你也知道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朱老爷子白了阿柱一眼,“所以你才要到处游说,让别人和你一样,不上岸。”
“你......”阿柱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朱老爷子,“朱老爷子,你今天怎么了,前两天,你不是也觉得,上岸不好吗?怎么,现在阿山救了你两个孙子,你反过来帮他了是吧?”
阿柱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朱老爷子说话。
“阿柱叔。”林东山看向阿柱,“朱阿爷,怎么说也是我们船帮的长辈,你这样咄咄逼人干嘛呢?”
“我咄咄逼人?”阿柱哈哈干笑几声,“好啊,那你问问大家,到底是想上岸,还是不想上岸?!”
“朱阿爷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林东山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
“什么?”阿柱脸色一变,“要做什么?”
朱老爷子剜了阿柱一眼,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对众人说:
“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想和大家说一件事。我认为,上岸,对我们以后,利大于弊,无论是生活的条件,还是将来子孙后代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