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进不去,得走过去。”
刘今安推开车门落车,他一把拉开车门,把陈皮拽了下来。
陈皮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站起来。”刘今安看着他。
陈皮哆嗦着站直身子。
他看着眼前这扇生锈掉漆的大铁门,两边是塌了一半的红砖墙。
这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一人多高。
风一吹,带起地上的黄土和动物的骨头。
这根本不是安排人跑路过日子的接应点,这就是个连坑都挖好的乱葬岗。陈皮的牙齿打颤。
他跟了刘修远八年,没少帮着处理脏活。他太清楚这种荒郊野岭是用来干嘛的了。
刘今安站在他旁边,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越野车后备箱,翻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把帽子扣在头上,压低帽檐,挡住白发。
他看着驾驶座上的萧瑶。
刘今安转头看向萧瑶:“你在车里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萧瑶直接把车门摔上,。
“你想什么呢?”萧瑶骂道。
她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来,反手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根伸缩甩棍,甩得当啷一响。
“我大老远把车开过来,连底盘都磕坏了,你现在让我看车?里面几个人还不清楚,你少废话,我跟你一起进。”
刘今安说道:“不行,太危......”
萧瑶撇嘴:“那行,那我现在就开车回去了,我才不等你。”
刘今安看了她两秒,没再劝,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行,你跟着,自己看好背后。”
刘今安走到陈皮跟前,一脚踢屁股上。
“走啊。”刘今安骂了一句,“抖个屁,别跟个娘们似的,你老板不是给你安排好退路了吗?赶紧去领赏。”
陈皮哆哆嗦嗦地站不稳。
“有我们在,你死不了。”刘今安拿手里的针刀在陈皮后腰上戳了一下,“往前走,表情自然点,你就当我是你带来的小弟。”
陈皮深吸口气,踩着满地的碎砖头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他现在根本不敢反抗。
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疯子真敢随时随地切他块肉下来。
刘今安和萧瑶,还有两个小弟跟着陈皮穿过铁门,顺着满是建筑垃圾的土路往烂尾楼一层走。
一层没有门窗,连个遮挡都没有。
光线很暗,空气里全是霉味。
地上到处都是碎水泥块和生锈的钢筋头,连个下脚的平地都找不出来。
刚走进去不到十米,陈皮停住了脚。
前面的水泥柱子后面,靠着四五个年轻男人。
这帮人手里夹着烟,地上扔了十几个烟头。
带头的是个穿黑背心的壮汉,手臂上全是纹身陈皮认得这个人,这是阿鬼。
阿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他看到陈皮,先是一愣,接着目光扫过陈皮身后的刘今安几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阿鬼眉头皱起。
刘总在电话里明确交代过,只有陈皮一个人过来。
现在怎么多了四个?这季然是什么来头?
阿鬼心里犯了嘀咕。
难道是陈皮在外面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故意带了帮手防范。
但他收了老板五十万的卖命钱,这差事必须办成。
“皮哥。”
阿鬼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语气听起来很自然,“怎么才来?兄弟们等半天了。”
陈皮看到阿鬼,眼睛亮了。
他知道这是刘修远私底下养的打手,专门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阿鬼在这里,说明刘总真的安排了人接应。刘总没有骗他,更没有要杀他灭口。
“路......路上出了点事,车堵死了。”
陈皮结结巴巴地回答,笑的很难看。
“赶紧过来吧。”
阿鬼招了招手,“车在楼后面停着,不过老板交代了,只安排了你一个人的路费和住处,你这后面跟着的兄弟......”
阿鬼故意拉长了声音,盯着刘今安。
陈皮一听这话,心里彻底踏实了。
刘修远连他的路费和住处都算好了,这是真要送他走。
他转头看了刘今安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底气。
他真的以为自己安全了。
“他们没事!”陈皮狂喜,转身就往阿鬼那边走,“我自己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