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
陈皮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静,“刚才手机掉座椅下面了,前面堵车,我刚捡起来,怎么了?”
刘修远在电话那头没多想,他并没有怀疑陈皮,毕竟陈皮一直很听话。
司徒雅的话让他下定了决心,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先回来吧,不用躲了。”刘修远说。
陈皮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刚刚通电话时,刘修远明明让他去云南,找小旅馆藏好。
这才过去多久。
难道刘修远要他回去是真的要杀自己?
刘今安在一旁没出声,只是冷笑了一下。
陈皮呼吸急促,对着手机问:“为什么?刘总,您不是说警员会查我吗?我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电话里不方便说。”
刘修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别走省道了,前面检查站肯定有警员盯梢,你直接掉头,去城郊的烂尾楼,那里有人接应你,我已经安排好了。”
陈皮看向刘今安。
刘今安点了点头,手里的刀在陈皮脖子上刮了刮。
他知道那个地方,位置极其偏僻。
陈皮嘴唇直哆嗦。
他看着蹲在面前的刘今安,刘今安对他点了点头。
“行。”陈皮咬着后槽牙,“刘总,我现在就找机会掉头,往回走。”
“动作快点,别被人盯上。”
电话挂断。
陈皮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刘今安站起身,把手机扔在陈皮身上。
“听见没?安排好了,确实安排好了,这荒郊野岭的,挖个坑埋个人,太合适了。”
“刘总肯定有更好的安排。”
陈皮浑身发抖,但他还是不死心,嘴硬道:“他可能觉得去云南不安全,他肯定又更好的地方。”
刘今安直接被气乐了。
“你他妈还真是条忠诚的好狗,人家要剁了你炖汤,你还在这帮他挑葱花。”
他一脚踹在陈皮肩膀上,直接把陈皮踹得翻了个滚。
萧瑶在前面看后视镜,直翻白眼,觉得这人彻底疯了。
陈皮不说话,死死咬着牙。
“行,你不信是吧?我就喜欢头铁的。”
刘今安眼底透着疯狂的兴奋,一把揪住陈皮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既然你这么信他,那我就送你回去,咱们亲自去看看,你这位好老板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心,也好让你彻底死心。”
“萧瑶,走。”刘今安说。
“去哪?”
“去刘修远说的烂尾楼。”刘今安说,“送他回去,看看他主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心,让他死个明白。”
萧瑶没废话,一把方向盘打满,越野车硬生生在堵死的车流里压着绿化带,暴力掉头,底盘磕出刺耳的摩擦声,冲上了反向车道。
陈皮被甩得撞在车门上。
他看着刘今安。
刘今安也看着抖成筛子的陈皮。
“别抖啊。”刘今安要多放松有多放松,“你老板给你安排了去处,你该高兴才对。”
“刘先生……”陈皮快哭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去看看你的安排。”
刘今安伸出一根手指,“咱们打个赌,如果刘修远真的不杀你,我立马放你走,如果庄园里等你的是刀子和坑,你得帮我个忙。”
“什......什么忙?”
刘今安盯着他,没有任何笑意。
“我要你给我作证。”
陈皮没吭声,脸憋得青紫。
刘今安也不急。
他看着前方的土路,“萧瑶,开快点,这小子急着去投胎呢。”
萧瑶翻了个白眼,右脚死死踩住油门,越野车在土路上颠得飞起,扬起漫天黄尘。
......
同一时间。
江州大酒店套房。
刘修远把手机放下,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
打完这个电话,心里的包袱彻底卸下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司徒雅说得对,心慈手软做不了刘家家主。
陈皮知道得太多了。
这八年来,他帮自己处理了太多脏事,不管是之前的商业对手,还是这次买凶杀顾城。
这些事只要漏出去一件,他刘修远就彻底完了。
他要接手刘家,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