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酒宴风云起根基争锋时
也到了。

    管事钱串子,是个白胖中年,团脸带笑,象个富家员外。

    他一下船就朝四方作揖:“马爷,苗管事,吴老哥,有礼有礼!严管事摆酒,钱某岂能不来沾沾喜气?”

    他身后跟着个帐房先生模样的老者,捧着个紫檀算盘。

    钱串子笑得和气,眼睛却不住打量四周,在那些护卫身上停了停。

    三人到齐,副桌坐满。

    主桌依然空着。

    苗大膘有些不耐:“严管事好大的架子,让咱们干等?”

    马爷正要说话。

    香火铺后的小巷里,传来脚步声。

    张老爷和王病子,并肩走来。

    张老爷今日换了身暗红绸褂,手里捏着串蜜蜡佛珠。

    王瘤子一身黑打,左腿微跛,但步子稳,腰间明显别着家伙。

    他身后跟着张铁臂,还有另一个王家带来的精悍打手。

    王瘤子并非主人,而是王家派出的代表。

    王老爷自己并未露面,只让这心狠手辣的头号打手前来。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张老爷,王老弟,来了。”马爷拱手,对王病子也以老弟相称,算是给王家面子。

    张老爷笑道:“马爷相请,岂敢不来?

    王家老爷今日身子微恙,特遣王老弟前来,一并听听严管事的高见。”

    王瘤子抱了抱拳,算是见礼,目光扫过主桌空位,鼻子里轻哼一声,也不多话。

    两人在另一副桌坐下,与苗大膘等人相对。

    至此,五方人马到齐。

    气氛微妙起来。

    苗大膘,吴老蛇,钱串子,是漕帮其他三码头的话事人,代表帮内势力。

    张老爷是外城地头蛇之一。

    王瘤子代表另一家地头蛇王家,两人合起来代表地方势力。

    而西码头这边,马爷站在主桌旁,严峥尚未露面。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场鸿门宴。

    “马爷,严管事何时到?”钱串子笑眯眯问,“这日头可不等人。”

    话音刚落。

    传来脚步声。

    众人望去。

    严峥从巷口而出,青衫布鞋,背裹长刀。

    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与传闻中重伤垂危的模样判若两人。

    苗大膘眯起眼。

    吴老蛇睁开细目。

    钱串子笑容微顿。

    张老爷捻佛珠的手停了。

    王瘤子眼神一冷。

    严峥走到主桌前,朝四方抱拳:“苗管事,吴管事,钱管事,张老爷,王头领,各位赏光,严某有失远迎。”

    声音清朗,中气充沛。

    苗大膘哈哈一笑:“严管事客气!

    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听说严管事前几日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严峥淡淡一笑:“劳苗管事挂心,小伤而已,已无大碍。”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胡贵立刻上前斟茶。

    “今日请各位来,一是为西码头近日变故,给各位同道一个交代。”

    严峥道,“章承禹勾结外人,侵吞码头公产,谋害同僚,已伏法。

    其党羽刘麻子,魏豁嘴,也已认罪。

    西码头从今日起,由马爷与我共同主事,往日规矩,一概照旧。”

    目光转向张、王二人。

    “二是为外城力役居住之事。

    力役兄弟为我漕流血流汗,却住窝棚,睡通铺,夏闷冬寒。

    严某既掌码头,不能视而不见。

    张老爷,王头领,二位府上在外城经营房产多年,此事,还需二位相助。”

    单刀直入。

    张老爷脸上笑容僵了僵,放下佛珠:“严管事体恤下属,张某佩服。

    只是————外城房屋,各有主家。

    张某与王家虽有几处产业,但也得按市价租贷。

    力役兄弟们若想住好些,租金方面————”

    “租金自然按市价。”

    严峥打断,“只是这市价,得公道。

    以往力役租屋,押敬高,租金昂,且多有克扣。

    从今往后,凡西码头力役赁屋,须经码头担保。

    租金统一定价,押敬不得超过一月租钱。

    若有欺压勒索,码头必究。”

    王病子忍不住冷笑出声:“严管事,你这话说得轻巧!

    外城的规矩,是几十年淌出来的水,你说改就改?

    我们王家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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