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把刀静静躺在那里,便有锋锐破天的煞气隐隐透出。
却又被乌金刀身牢牢锁住,含而不发。
严峥伸手,握住刀柄。
“锵!”
一声清越刀鸣,宛如龙吟。
刀身微震,水乳交融的感觉涌上心头。
刀更重了些,但挥舞起来反而更觉顺手,仿佛手臂之延伸。
心念一动,金煞之气注入。
“嗡!”
刀锋之上,瞬间腾起寸许长的暗金色刀芒,凝实无比,边缘空间微微扭曲。
锋芒之盛,远超从前。
严峥甚至感觉,若再面对鬼面人那乌光软甲,一刀之下,就能将其彻底劈开。
“好刀!”严峥忍不住赞了一声。
随手轻挥,并未动用多少力气,一道刀气掠过墙角木凳。
“嗤!”
凳腿齐根而断。
严峥满意收刀,归鞘。
刀入鞘的瞬间,所有锋锐煞气尽数收敛,又变回那柄古朴不起眼的乌鞘长刀。
“如今我水关圆满,修为大进,斩阴刀重炼,锋芒更盛。
再遇上寻常通幽修士,当可碾压。
即便面对初入道种之辈,凭借天赋玄妙与斩阴刀之利,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推开窗,晨光熹微,江风扑面,清爽提神。
码头上,已有早起的力役开始忙碌,号子声隐约可闻。
踏踏踏!
门外脚步声快速接近。
“阿峥?你怎的起来了?”
显然,马爷是早起过来探视,看见严峥立在窗前,生怕他伤势加重。
“马爷,早。”严峥转过身,脸上掠过一丝轻松笑意。
说话间,马爷看见严峥神采奕奕地站在窗前。
气息沉稳悠长,面色红润,哪有半分受伤病容?
再看他胸前,衣襟微敞,那道狰狞乌黑的掌印竟然只剩下极淡的粉痕。
“这————这是————”
马爷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严峥手腕。
气血充沛,奔腾有力。
灵力运转,圆融活泼,甚至比受伤前更显精纯浑厚!
“你的伤————好了?修为还————”
马爷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奇事!
“侥幸有些际遇,伤势已无大碍,修为也略有所得。”
严峥微笑。
马爷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严峥。
半晌,他才重重一拍严峥肩膀:“好!好!好!天不绝西码头!阿峥,你真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他心中翻江倒海,一夜之间重伤痊愈,修为精进?
这是什么手段?
什么机缘?
但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严峥不说,他便不问。
只要人没事,实力更强,便是天大的好事!
“马爷,码头今日可还平静?”严峥问道。
马爷收敛情绪,正色道:“正要与你说。
刘麻子和魏豁嘴那两个怂包,昨夜便凑了钱。
天没亮就送到帐房,痛哭流涕求宽恕。
我敲打了一番,暂且留着他们稳住下面人心。
其他人都还安分。”
“不过,我收到风,裴烈那边似乎没打算罢休。
他在总舵有些动作,想从规程上找我们麻烦。
另外,其他三个码头,最近也有些不寻常的动静,背后恐怕有人撑腰。”
严峰眼中冷光一闪:“预料之中。
裴烈一击不成,丢了面子又折了人手,岂会善罢甘休。
他动总舵的关系,是想从明面上压我们。
唆使其馀码头,则是想从下面搅乱。”
严峥在马爷屋里又坐了片刻,商议了些码头往后的章程。
末了,他想起什么,问道:“马爷,忘川滩那个常秃子,截瘫了之后,如今怎么样了?”
马爷捻着胡子,略一回想:“那厮?命没你硬,早就死了。”
严峥颔首,又道:“我想演一出戏。”
“让有些人觉得,我重伤未愈,外强中干,甚至有机可乘。”
说着,从怀里取出那张摁了刘麻子手印的欠条,抖开看了看。
“这张纸,放着也是放着。该去收点利息了。”
马爷沉吟:“刘麻子和魏豁嘴刚被敲打过,吓破了胆,眼下未必敢动。”
“吓破胆的人,若是看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