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严管事可愿来总舵做事?
西码头毕竟格局有限,总舵这边,天地更广,机会更多。
以严管事之才,必能大展拳脚。”
这是明目张胆的拉拢,也是分化。
若严峥心动,马爷便失了臂助。
若严峥拒绝,便是拂了裴烈面子。
严峥神色平静:“多谢裴执事抬爱。
晚辈蒙马爷提拔,方有今日。
西码头正值用人之际,晚辈理当竭尽全力,辅佐马爷稳定局面。
且晚辈年轻识浅,还需历练,不敢奢望总舵高位。”
一番话,既表了忠心,又给了台阶。
裴烈深深看了严峥一眼,笑道:“好,不忘本,是条汉子。
既如此,我也不强求。
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来找我。”
送客时,裴烈亲自送到二门,态度殷切。
然而,转身回厅后,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冷。
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漕运司那个赵护院。
“如何?”裴烈问。
赵护院低声道:“那严峥,修为看起来就是个寻常血境。
但我隐约觉得不是。”
闻言,裴烈沉默片刻,随即冷哼:“马根生左眼复明,气息沉稳,似有旧伤痊愈之兆。
“章承禹死得蹊跷。
什么游方高人,多半是托辞。
我看,十有八九是这严峥动的手。”
“少爷,要不要————”
赵护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裴烈摇头:“不急。
他们刚立了功,风头正劲,此时动手,落人口实。
而且,西码头那边,咱们的人还没安插进去。
马根生经营多年,虽废了这些年,馀威犹在。
加之这来历不明的严峥,硬来未必讨得了好。”
他沉吟片刻:“你去查查这严峥的根脚,越细越好。
另外,给西码头那边递个话,让刘麻子和魏豁嘴动起来,给马根生添点堵。
还有,鬼王那边,也递个消息。
就说百阴叟是死在西码头人手里。”
赵护院点头:“是。”
裴烈望向窗外,眼神幽深:“马根生————严峥————
既然不肯乖乖听话,那就别怪我慢慢炮制你们。
与此同时,出了裴府,马爷和严峥回到客栈。
关上门,马爷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裴烈,果然厉害。
表面和和气气,字字句句却都在下套。”
严峥倒了两杯凉茶:“他拉拢我,是意料之中。
我们拒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会有小动作。”
马爷点头。
“刘麻子,魏豁嘴那两个墙头草,多半会被他收买。
还有鬼王那边————”
“鬼王那边,必须尽快去拜会。”
严峥道,“裴烈定会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我们得抢在前头。”
“可鬼王府门坎高,咱们无门无路,如何得见?”马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