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尽快以码头元老,暂代管事的名义,出面稳定局面,召集小管事开会。
该敲打的敲打,该许愿的许愿。
同时,秘密准备寒髓的打捞和押运事宜。
婆婆,麻烦您通过小白的路子,在内城散播消息,并且帮忙物色可靠的护送人手。
我这边,负责协调各方,准备给总舵的文书和孝敬,还有应付赵三鞭和扒皮鬼王的前期接触。”
三人碰碗,一饮而尽。
小马哥也学着举起碗,喝了一大口,辣得吐舌头,却笑得开心。
事情有了眉目,饭桌上的气氛更加松快。
大家开始聊些码头的趣闻,内城的八卦,阴间各地的风土人情。
孟婆说起她这半步多的来历:“当年我从阳间逃————嗯,下来,身上没几个钱,又带着小白,总得找个营生。
看中这块地方,正在阴阳交界模糊处,活人偶尔迷路会闯进来,阴魂赶路也会在此歇脚。
就开了这么个店,卖些香烛纸钱,也给过往的————提供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半步多,意思就是,活人再往前半步,可能就过了界。
阴魂在这里歇歇,离阳世也还有半步。
不上不下,不阴不阳,正好。”
“阿孟这地方,消息最是灵通。”
马爷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当年明远的事,其实我也隐隐听到些风声,只是————”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过去的事,提多了伤神。”
孟婆给他夹了块肉,”如今眼睛好了,孙子也快好了,仇也报了一半,往前看吧。”
她又看向严峥:“你小子,修为涨得邪乎。这才多久?练的什么功法?”
严峰早料到有此一问,半真半假道:“机缘巧合,得了些前人遗留,自己瞎琢磨的,可能是运气好。”
孟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阴世厮混,深究是大忌。
“修为高是好事,但也要小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章承禹死了,西码头盯着你的人不会少。
裴烈,云鹤,其他三大码头,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孟婆提醒道,“特别你还要帮马根生撑场面,少不了抛头露面。”
“我明白。”
严峥点头,“近期我会尽量低调,暗中行事。明面上,马爷才是主角。”
饭吃到最后,那坛半步醉也见了底。
马爷脸上泛起红光,精神健旺。
小马哥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小白早就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在孟婆脚边打盹,纸脑袋一点一点。
严峥帮着孟婆收拾碗筷。
孟婆挥挥手:“放着吧,明天让小白弄。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最近晚上不太平。”
“不太平?”严峥问。
“恩,听说内城有几个地方在闹阴沸,跑出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外城这边,也有些孤魂野鬼躁动。夜里少出门。”
孟婆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三盏小小的灯笼,递给严峰,”引路灯,灌了特制的尸油,能让一些低等阴物避让。提着走,安稳些。”
灯笼是白纸糊的,造型简陋,但里面的灯焰是碧绿色,静静燃烧,毫无温度。
严峥接过,道了谢。
三人告辞离开。
小白飘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探出纸脑袋看了看外面,才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出了半步多,外界寒冷的阴气扑面而来。
提着的引路灯洒下碧幽幽的光晕,照亮身前丈许之地。
灯光之外,黑暗浓稠,有不少东西在窥视。
马爷紧了紧衣襟。
小马哥挨着爷爷,好奇地看着灯笼里跳跃的碧火。
严峥提灯在前,昏光晃晃,照着路。
心里翻腾西码头的事。
“要想叫西码头干净,这些魑魅魍魉————一个个剔出来,太费手脚。”
他顿了顿,灯影在地上晃了一晃。
“不如——立道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