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首恶已诛,码头愿意做出赔偿,息事宁人。”
孟婆慢慢喝着酒。
“赵三鞭脾气暴,但并非完全没脑子。
如今章承禹死了,他心中气没处撒,肯定会找茬。
不过,如果码头愿意赔一大笔抚恤,再让出些利益,他未必会死磕。
毕竟,死掉的侄子,再怎么着,也比上实实在在的价值。”
“至于扒皮鬼王————”
孟婆脸上露出一丝忌惮,“那是个真正难缠的角色。
百阴叟虽是他的人,但不过是个外围的阴符师。
死了固然让他没面子,却未必会为此大动干戈。
除非,他觉得有利可图。
“利?”严峥问。
“比如,西码头今后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渠道,对他开放。
或是,每年固定给他一笔平安钱。”
孟婆道,“鬼王贪婪,但更实际。
给他足够的甜头,百阴叟的死,他甚至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严峰心中迅速盘算。
钱,从章承禹的密室里搜刮来的,加之未来码头的收益,可以运作。
渠道,慢慢可以谈。
关键是,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这些豺狼虎豹觉得,合作比撕咬更划算。
“当务之急,是让马爷名正言顺地接掌西码头,迅速稳住局面,展现出我们的能力。”
严峥总结道,“对内,安抚力役,整顿小管事,该拉拢的拉拢,该收拾的收拾。
对外,准备好给总舵的报告和孝敬,给赵三鞭的赔偿,给扒皮鬼王的诚意。
同时,放出风声,西码头变天了,但利益可以更多。
,,马爷和孟婆都听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既有狠劲,又有圆滑,确实是个能做大事的料。
“计划是不错。”
孟婆放下酒碗,”但第一步,你怎么让总舵那边,认下马根生?裴烈那一关,可不好过。”
严峥从怀里掏出那几封密信和雾隐楼的令牌,放在桌上。
“这些是章承禹和裴烈,云鹤往来密信的部分抄件。
当然,原件不能轻易示人。
但这些抄件和令牌的消息,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泄露给裴烈的对头,还有总舵里对裴文远不满的人。”
孟婆拿起雾隐楼令牌看了看,脸色微凝:“雾隐楼————这东西,确实是个把柄。
裴文远再手眼通天,也不想沾上雾隐楼这种麻烦。”
“另外,”严峥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总舵不得不尽快决定西码头管事人选的契机。
码头近期有一批重要的阴货要运往内城,关乎大人物的修炼,绝不能出岔子。
而眼下,只有熟悉码头事务,且德高望重的马爷,能确保这批货平安送达。”
马爷眼睛一亮:“你是说寒髓?”
严峰点头:“我先前查过帐册和过往记录。
每年这个时节,西码头都要秘密运送一批,从忘川江底打捞上来的寒髓去内城。
收货方一直是总舵,但具体给谁用,语焉不详。
今年这批,按日子就在两天后启运。
章承禹一死,这笔生意眼看要黄。
如果我们能主动揽下,并且保证万无一失————”
“裴文远绝不会让这笔修炼资源出问题。”
孟婆肯定道,“寒髓对他那个层次的人,也是有用的。
马根生若能办好这件事,再加之之前的平乱之功,坐稳大管事的位置,希望就大了很多。”
“寒髓打捞不易,运输更需小心,沿途水匪,阴兽,其他势力的觊觎,都是麻烦。”
马爷皱眉,“以往都是章承禹亲自挑选最可靠的老手押运,路线也极其隐秘。
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路线也不完全清楚————”
“路线我知道一部分。”孟婆开口,“小白下去的时候,会跟着运货的船走一段,它记得些。
至于人手————”
她看向严峥。
严峰心中一定:“若是能再加之婆婆推荐的人手,护送队伍应该够了。
关键是打捞寒髓的老把式,不能缺。”
“打捞的人,我可以想办法找。”
马爷道,“码头上有几个老捞尸人,以前跟过寒髓的活儿。
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艺没丢。
多给些香火钱,应该请得动。”
“好!”严峥举起酒碗,“那我们就这么定下。
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