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新生
了些。

    脸色转为红褐。

    左眼竟然真的睁开了。

    虽然瞳孔色泽略显灰暗,不如右眼清澈,但确确实实有了光彩,能够视物。

    马爷缓缓抬起手,摸向左眼,触感真实。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淅,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严峥。

    “我————我能看见了————”

    马爷声音哽咽,双眼中泪光闪铄,“这只眼————废了二十三年————阿峥————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严峥也松了口气,笑道:“恭喜马爷。

    您沉疴已久,一次疏导难以尽全功。

    日后还需静养调理,辅以丹药,身体会越来越好。

    修为虽短时间,难复旧观,但健步如飞,耳聪目明,寿至期颐,当无问题。”

    马爷擦去眼泪,翻身下榻,对着严峥,竟要躬身行礼。

    严峥连忙扶住:“马爷,使不得!”

    马爷却执意拱手,郑重道:“阿峥,此恩如同再造。

    我马根生在此立誓,馀生便与你绑在一处。

    西码头大管事之位,我接了!

    定替你,也替明远,看好这份基业!”

    严峥正色还礼:“有马爷坐镇,西码头可定。”

    顿了顿,话头一转,“咱们就不说这些见外话了。

    今儿个是好日子,总得有个喜庆的样子。

    孟婆婆那边,我先前打过招呼了,备了些时新的阴菜。

    您老挪挪步,咱们去她那儿,吃顿团圆饭。”

    马爷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笑影。

    “好,”

    “那便走,”

    严峰提起桌上物件,收入储物袋。

    三人出了院子,门好门。

    天色已快擦黑,码头上稀稀拉拉亮起些灯火。

    路上碰见几个收工晚的力役,见了马爷,先是一怔。

    马爷那身衣袍换了件新的,背也直了些。

    奇的是,左眼能睁开了。

    力役们忙不迭地躬身问好:“马爷!”

    “马爷您老气色真好!”

    马爷微微颔首,脸上是多年未见的温和。

    严峥跟在半步后,那些力役又赶紧朝他行礼:“严管事!”

    码头上风传,章大管事失踪了。

    曹官爷也找不见人,忘川滩的许疯子死了,常秃子废了。

    如今西码头,隐隐是这位年轻的管事说了算。

    严峥只略一点头,脚步不停。

    他们出了码头地界,穿过贫鬼窟,地势渐高,房屋也齐整些。

    多是些做小买卖的铺面,此刻大多上了门板。

    只有檐下挂着的白纸灯笼,照着门板上褪色的符咒。

    再往前走,人烟更稀,连灯笼也少了,黑暗浓得化不开。

    只有远处内城方向,有一片朦胧的光晕。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巷底,立着一座黑瓦白墙的小铺面。

    铺子没挂幌子,只在门边墙上,用白灰歪歪扭扭涂着三个大字,半步多。

    白日里这里就少有人至,夜里更是静得瘆人。

    铺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点暖光。

    还有丝丝缕缕的炖肉浓香。

    严峥上前,叩响门环。

    “笃,笃,笃。”

    门内立刻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打烊了。买香烛纸钱,明日请早。”

    “孟婆婆,是我,严峥。马爷和小马哥也来了。”严峥应道。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有咿呀一声。

    接着,门门抽动,黑漆木门向内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纸人小白。

    它今夜换了身打扮。

    身上那件纸糊长衫外,套了件红色碎花布围裙,用麻绳系在纸腰上。

    墨画的眉眼似乎也描过了,显得精神些,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小白仰起扁平的纸脸,墨眼珠转了转。

    先落在马爷脸上,在新睁的左眼上停了停。

    纸嘴咧开,发出嗬笑声。

    又转向严峥,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三人进了门。

    铺子里还是老样子。

    高高的货架堆满纸扎元宝,香烛。

    但今日不同,正中那张柜台被擦得亮了些。

    柜台后,通往内堂的门帘半掀。

    “咕嘟咕嘟!”

    孟婆从内堂走了出来。

    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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