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捞尸船藏好,这才离开芦苇荡,往引魂渡走去。
回到引魂渡时,天已大亮。
码头上戒严依旧,巡江手来回巡逻,盘查过往力役。
但气氛已不如前几日紧张。
胡贵在木楼下等着,看见严峥回来,连忙迎上。
“严管事,祥子他们回来了。”
“恩。
“”
严峰点头,上了楼。
胡贵跟进来,低声道:“方才忘川滩那边传来消息,说大管事————失踪了。”
“失踪?”
严峥在椅子上坐下。
“是,香火铺那边乱成一团。
曹官爷也不见了,有人说昨夜看见青蚨号离港,往冥胎河方向去了。”
胡贵道,”还有人说,昨夜老鸦嘴那边有火光,象是船着了。
严峥喝了口茶,没接话。
胡贵察言观色,也不再多问,只道:“内城那边,赵三鞭今早派人来码头,要见大管事,没见着人,发了一通火走了。
扒皮鬼王那边还没动静。
“恩。
“”
严峥放下茶碗,“告诉咱们的人,这几日都警醒些,别惹事。
码头上的风声,多打听,少议论。”
“明白。”
胡贵退下。
严峥独坐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章承禹的人头,放在桌上。
油布解开,那颗头颅露出来。
面目焦黑,但还能辨认。
严峥盯着看了半响,起身,取了个木盒,将人头装进去,封好。
这玩意儿,留着有用。
随后,他又检查了章承禹的储物袋。
里头东西不少。
香火钱约莫上百万,丹药十几瓶,符录二三十张,阴器五六件。
还有几本功法秘籍。
严峥将香火钱和丹药收起,符录和阴器挑有用的留下,其馀准备拿去换钱。
功法秘籍里,有一本《长春诀》手抄本,正是章承禹主修的功法。
严峥翻了翻,内容中正平和,确实是养生延年的路数。
斗法上稍弱,但修炼到高深处,也能绵长难缠。
另外几本,是些杂七杂八的旁门术法,威力一般,但有些奇巧之处。
严峥大致看了看,也收了起来。
点验完毕,他心里已有了数。
“这点东西,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将家伙什归置妥当,嘴角一撇,“先上那老狗窝里刮一遍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