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大鬼王,连同阴符宗那些牛鬼蛇神,他们的地盘,就占着冥胎河沿岸最好的五块地皮。”
“这五块地皮,像五根手指头,从冥胎河边伸出来,互不相连,中间隔着水道,也隔着规矩。
守着这门口,是漕帮总舵。”
严峥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所以,章承禹要去内城解释。
是要去冥胎河沿岸,总舵和鬼王的地盘?”
“对喽。”
马爷点头,“他得去总舵,跟南江字旗的旗主禀报赵柄成的事。
还得去扒皮鬼王的地盘,解释百阴叟的死。
这两处,都在冥胎河边上。
从咱们西码头过去,最快的路,是走水路。
坐船,从忘川江进冥胎河,直插进去。”
严峥眼中寒光一闪:“水路————”
“对,水路。”
马爷道,“忘川江进冥胎河那一段,有个地方叫老鸦嘴。
那里江面收窄,水流急,暗礁多。
两岸都是乱石崖,荒得很。
早年是水匪劫道的地方,后来漕帮清了场。
可那地方邪性,阴气重,寻常船只都不爱走。
但章承禹要是赶时间,走那条路最近。”
“马爷您是说,可以在老鸦嘴动手?”严峥问。
“恩,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杀了人,尸体往江里一扔,鬼都找不着。”
马爷独眼眯起,“况且,章承禹刚跟百阴叟拼了一场。
虽说赢了,可自爆的动静不小,他肯定也受了内伤。
这几天,是他最虚的时候。
等他养好伤,缓过气,再动他就难了。”
严峥沉吟片刻,问道:“他什么时候会动身?”
“快则明后两日,慢也不过三五天。”
马爷分析道,“赵三鞭出关的消息,瞒不住人。
扒皮鬼王那边,死了个得力手下,也不会拖太久。
章承禹比谁都急,他得抢在两边发难之前,把话递上去,把自个摘干净。”
“他会带多少人?”
“不会太多。”
马爷想了想,“去总舵和鬼王地盘,不是去打架。
带多了人,反而显得心虚。
我估摸着,也就三五个贴身心腹,外加一两个撑场面的好手。
曹官爷肯定得跟着。
可能还会带上一两个巡江手的头目,充充门面。”
严峥又问:“船呢?”
“他自己的私船,青蚨号。”
马爷显然早就留心过,“那船不大,但快。
用的是内城工坊改的阴木轮机,烧的是香火钱熔的阴炭。
船舱里头布置得讲究,有暗格,有护板,寻常弓弩都射不穿。”
“船上有多少人手?”
“船夫四个,都是老手。
护船的,顶多六七个,都是他养的死士,功夫不弱,但应该没到通幽。”
严峥点点头,心里飞快盘算。
通幽三关的修为,加之斩阴刀,黑水火煞,水镜涤尘,枯木逢春,幽影真形————
对付一个受伤的章承禹,再加十几个护卫,并非没有机会。
关键,在于突然,借助地利。
老鸦嘴那种地方,正是埋伏的好去处。
“马爷。”
严峥看着老人,”老鸦嘴的地形,您熟么?”
“年轻时候跑船,走过几趟。”
马爷道,“那地方,象个张着嘴的老乌鸦。
江面到这里,收成一条缝,宽不过十来丈。
水流被两边崖壁一挤,急得跟箭似的。
水下暗礁像狼牙,专咬船底。
两岸是乱石崖,陡得很,爬上去不容易,但上头有地方能藏人。”
“能藏多少人?”
“十来个人,松松的。
再多,就得分散了。”
严峥心中有了计较。
他不需要太多人。
人多嘴杂,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马爷,这事,您帮我置办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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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峥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放在桌上,”这里头是一万香火钱。
心“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