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江神显圣,指明因果,肃清邪祟,以正视听
下的一点阴德,够不够?”

    孟婆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古怪:“马根生,看看你那样子,阴德早就折损大半了,还能剩下多少?

    就算全搭进去,也未必够。”

    “那————”

    “而且,”孟婆打断他,语气有些复杂,“已经有人来找过我了。”

    马爷一怔:“谁?”

    孟婆没立刻回答。

    而是转过头,朝着店铺最里面的角落,喊了一声:“小白,出来。”

    那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纸扎人偶,有童男童女,有牛马轿子,花花绿绿。

    随着孟婆话音落下,那堆纸扎里,忽然动了动。

    一个约莫二尺来高的纸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纸人做得粗糙,眉眼是用墨笔草草勾画的。

    两团腮红涂得又圆又浓,嘴唇却只是一条猩红的线。

    它身上穿着件小小的纸糊长衫,头上还戴着顶高高的尖帽子。

    帽子上写着四个漆黑的字,一见生财。

    纸人轻飘飘地走了过来,脚下没声音,只在靠近时,带起一股阴风。

    它走到柜台边,仰起那张扁平诡异的纸脸,看向马爷。

    墨画的眼珠子似乎转了转。

    然后,它抬起一只纸糊的手臂,挥了挥。

    马爷独眼微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是————”

    “小白。”孟婆语气里有一丝宠溺,“我养的。算是————阴差吧。

    不过它懒,不爱去【阴司】当差,就赖在我这儿,混口香火吃。”

    纸人小白似乎听懂了,转过头,对着孟婆,嘴巴咧了咧,露出个诡异笑容。

    然后点了点头。

    孟婆伸手,在它纸糊的帽子上拍了拍,动作有些温和。

    “傍晚的时候,小白从外面听回来点消息。”

    孟婆看向马爷,“说是从小子身上嗅到点熟悉的气息。”

    马爷心头微震:“什么气息?”

    “阴司令。”孟婆吐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也凝重起来。

    马爷脸色变了。

    孟婆又点了锅烟,慢吞吞吐出口青雾:“阴司令,好东西。不是路边的货色。

    持此令者,可请阴司办一桩事,过一道坎。

    更紧要的是————凭此令,能在【阴司】挂个名,领个差。”

    她抬眼,盯住马爷:“若那小子愿意,我豁出这张老脸,托小白去走动,给他谋个最底层的阴差缺。

    虽是末流,也算有了靠山。

    章承禹再横,也不敢明着动阴司的人。”

    马爷的手按在柜台上,青筋暴起:“阿孟,你————你让他去当阴差?”

    “怎么?嫌贱?”

    孟婆冷笑,“马根生,你当年风光时,自然看不上这阴沟里的差事。

    可如今呢?

    那小子被章承禹盯上,拜江神在即,命悬一线!

    有个阴差身份,好歹是条活路!”

    马爷声音发颤,“那是绝路!入了阴司,生死簿上记了名,从此受制于人,不得超脱!

    他那身本事,他那点心气————你让他去给死人当差?

    阿孟,你这是害他!”

    孟婆站起,藤椅被她带得哐当乱响,“我是在救他!马根生,你以为阴差是个人就能当?

    没有阴司令,没有路子,想进去给人提鞋都轮不上!

    你知道多少野修散人,为了个阴差名额,打破头,送尽家财?!”

    她越说越激动,烟锅指着马爷鼻尖:“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儿子明远当年要是肯低头,肯走点歪路,何至于被人算计到死?!

    你现在为了另一个小子,又来这套!

    马根生,你他妈是不是非要身边的人都死绝了,才肯认这世道的规矩?!”

    马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孟婆缓了几口气,又坐回藤椅,声音疲惫:“————我不是要害他。阴差虽贱,虽受制,可好歹————算条路。

    总比明天被江神照出来,当场打死,魂飞魄散强。”

    她顿了顿,“而且——挂个名,未必真要天天去点卵。

    小白就是例子,懒散惯了,不也混着?先过了这关,往后————再想法子。”

    马爷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阿孟,”他抬起头,“那小子————不是一般人。我看得出来。

    他身上————有明远没有的东西。是狠劲,也是————希望。”

    “你让他当阴差,是保他命,也是折他翼。他飞不高的。”

    孟婆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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