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讥谓。
“偏偏当着人家相公的面,做这种事情。”
“这要是我的话————”
章承禹摇了摇头。
“我都关着灯!”
厅内一片死寂。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白了。
不是斥责他行为本身。
而是斥责他做得难看,不知遮掩,给码头,给漕帮惹来了麻烦。
孙长庚垂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老七依旧看着窗外,仿佛神游天外。
张老爷和王老爷对视一眼,眼神交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赵柄成如坠冰窟,章承禹这话,几乎等于判了他不堪用。
“大管事!”赵柄成直接跪了下来。
“属下冤枉!属下对码头,对漕帮,忠心耿耿啊!”
“定是有人设局害我!求大管事明察!给属下一个机会!”
章承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他淡淡道,“码头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言外之意便是给你三叔一个面子了,可偏偏你不识趣啊!
他不再看赵柄成,转向张老爷和王老爷。
“二位,此事发生在码头地界,涉事者又是我漕帮管事。漕帮绝不会姑息养奸。”
张老爷和王老爷精神一振。
“不过,”章承禹话锋一转。
“赵柄成毕竟是帮中老人,执掌西码头多年,即便要处置,也需依帮规程序,查证清楚,方可定论。”
这是要拖?
还是另有打算?
王老爷有些急:“大管事,人证物证俱在————”
章承禹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一日。”
他吐出两个字。
“给我一日时间。”
“一日内,码头自会查明此事原委,给张家,王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若确系赵柄成所为,定按帮规最严条款处置,革职,追赃,刑责,绝不宽贷。
其空出的管事之位————”
他自光似无意间,扫过一旁垂手而立的孙长庚。
孙长庚眼皮微跳,依旧没有抬头。
“也自会由能者居之,整顿码头,以安人心。”
张老爷和王老爷交换了一下眼神。
章承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再逼下去,就是不给这位西码头实际掌控者面子了。
“既然大管事如此说,我等便等上三日。”
张老爷拱手道,“望大管事言出必践,还我等公道。”
“自然。”章承禹颔首。
“那————我等先行告退。”
王老爷也道。
随后,两家人退出了议事厅。
厅内,又只剩下漕帮自己人。
气氛却比方才更加凝肃。
赵柄成还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章承禹看了他一眼,眼中厌弃之色更浓。
“曹官。”
“在。”曹官爷上前一步。
“即日起,暂停赵柄成一切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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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其于宅中待勘,无令不得出,不得与外界连络。其原本一应事务,暂由————”
“暂由我义女章玉容代为管理,重大事项,报我定夺。”
话音落下,章承禹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赵柄成抬头:“大管事!我三叔————”
“带下去。”章承禹挥挥手,不再看他。
曹官爷上前,伸手虚引,便将赵柄成从地上托起。
“赵管事,请吧。”
赵柄成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曹官爷那双眼睛。
所有的话一时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心中颓然,要不是三叔那边受挫,他怎么会如此?!
这时,周执事朝大管事拱了拱手,也一同离去。
厅里只剩章承禹三人。
章承禹揉了揉眉心,看着有些乏。
“大字报,丙七院————”
他低声念着,“两件事,一明一暗,火烧连环,全冲着赵柄成。巧得象戏台上排好的“”
。
他抬眼,先看向金老七:“刑律司讲实证。”
“柳莺案,赵猛案,再加之今天张家王家指认,每件事似乎都绕不开赵柄成。你怎么看?”
“真有那种改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