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可言。

    然而，就在他念完最后一个音节时，范远却清淅地感觉到，祠堂周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仿佛被一股暖风吹过，悄然消散了些许。

    紧接着，冥冥之中，一丝极其微弱、却清灵无比的气息，自虚空中垂落，轻轻拂过他的神魂。

    那一瞬间，范远只觉得神魂一阵清明，仿佛被洗去了一层看不见的尘埃，原本因修炼和杀戮而有些躁动的念头，竟变得前所未有的通达平和。

    “这……就是功德？”

    范远猛地睁开眼，细细体味着神魂中那一闪而逝的舒畅感。

    虽然微不足道，甚至无法对他的修为产生任何直接的提升，但这种感觉真实不虚。

    在这个神佛显圣的西游世界，业力与功德，或许和法力同样重要。

    范远将这种感觉牢牢记在心底，对着那堆渐渐熄灭的篝火，微微躬身一礼，随后才转身离去。

    半月之后，一条通往乌斯藏国的官道旁。

    尘土飞扬的道边，搭着一个简陋的茶棚，范远背着行囊，一身风尘仆仆，扮作一个四处游历的方郎中，在茶棚的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粗茶。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真的为了歇脚，而是为了打探消息。

    茶棚之中，三教九流汇聚，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他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将耳朵竖起，听着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闲聊。

    “听说了吗？前面福陵山下的高老庄，最近可是出了件天大的奇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商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王掌柜快说说，有什么奇闻？”同伴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那王掌柜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道：“那高老庄的高太公，你们是知道的，家财万贯，就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名唤翠兰，三年前，他家招了个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