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婿有何奇特?”
“奇特?那可太奇特了!”王掌柜一拍大腿,“据说那汉子力大无穷,一个人耕地,能顶十个长工!什么粗活重活,到他手里都跟玩儿似的,高太公起初那是乐开了花,可后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饭量啊!”王掌-柜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一顿饭要吃三五斗米,十来斤肉!寻常人家,谁养得起这等饭桶?而且啊,后来不知怎的,就传出风声来,说那女婿根本不是人,是个妖怪!长嘴大耳,浑身黑毛,是个猪妖!”
“我的乖乖!猪妖?”邻桌的几人吓得脸色都白了,“那高家小姐岂不是……”
“谁说不是呢!现在那妖怪把高家小姐锁在后院,不许见人,高太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四处张贴榜文,寻法师高人降妖呢!”
听到这里,范远程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着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高老庄、猪妖、招上门女婿……
剧情的时间点,与他预料的完全吻合,那位曾经的天蓬元帅,此刻应该正盘踞在高老庄附近,尚未等到他的取经人师父。
范远心中一定。
他结了茶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茶棚。
直接去接触那猪妖,风险太高,天蓬元帅即便被贬下凡,失了法力,但其肉身之强横,神通之玄妙,也绝非自己一个炼气圆满的修士能够抗衡的。
必须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既然高太公在寻人降妖,那或许……可以从高家内部入手。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距离高老庄三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坳中。
范远开辟了一座临时的洞府。
这一路上,他并未荒废修行,每到夜间,便会取出猴儿酒服食,以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反复打磨自身的法力与肉身。
如今,他炼气圆满的根基已是无比扎实,距离下一个境界,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寻求突破的时候。
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老庄之事,他需要更周全的准备。
他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从黑风洞丹房中搜刮来的劣等灵石,以及一撮丹灰。
他要再制造一具拥有修为的人形分身,来替他打入高老庄内部。
沟通识海中【太初万相鉴】,不消一盏茶功夫,一个全新的身影,出现在范远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手脚布满了老茧,脸上带着一丝憨厚与木纳。
他身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看上去,就是一个因饥荒而四处逃难的农家汉子。
这具分身拥有炼气初期修为,或许是投入的灵材都是些残次货,气息显得格外驳杂,实力远远比不上练气初期修士。
范远心念一动,那憨厚汉子便睁开了眼睛,对着范远本体,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
“就叫你铁牛吧!”范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默道,“设置就是北方逃难来的灾民,无家可归,想去高老庄寻个长工的活计,混口饭吃。”
待一切准备就绪,范远走出山坳,带着铁牛往高老庄的方向行去。
高老庄外,高家大院的侧门。
铁牛背着一个破旧包袱,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他眼神憨直,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干什么的?”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管事从门内探出头,不耐烦地打量着他。
“管家大爷,”铁牛连忙躬身,“俺叫铁牛,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家里遭了灾,没活路了,听说高老庄是大户人家,想来寻个活计,混口饭吃,俺啥都能干,有的是力气!”
那管事见他体格确实健壮,不象是个奸猾之辈,尤其是在庄子里人心惶惶,不少仆役都借故辞工的当口,正缺人手。
他眼珠一转,指着院角堆放的几个粮包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去把那几个粮包扛到后院粮仓去,要是行,就留下你。”
“好嘞!”铁牛憨厚一笑,走到粮包前。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竟将三包粮食稳稳地叠在肩上,扛了起来,面不改色,脚步沉稳地走向后院,仿佛肩上扛的不是三百斤粮食,而是三捆棉花。
管事看得眼睛都直了。
待铁牛将粮食入库,又空手走回来时,管事的态度已然变了。
“好小子,果然是天生神力!”他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就留下吧,先去后园跟着张大头干些劈柴挑水的粗活,记住了,庄子里有规矩,三小姐的望月楼不许任何人靠近,你小子要是乱闯,剥了你的皮!”
“俺省得,俺省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