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葬刘家妾氏出殡后,刘家墓园每夜子时传出婴儿凄厉啼哭,守墓人查验园陵巡视一圈后异常消失。
如此反复,婴儿啼哭声至今已有六日,除了啼哭声并无其他异常,故而认为是有人恶意作祟。
前日夜,两名相伴的守墓人突然横死。
昨夜,新聘请的一位守墓人竟也暴毙。
他们死时皆怀抱陪葬玉蝉,面容安详如眠。
昨日仵作查验过两位守墓人,死因不明。
而他们手上的陪葬玉禅,刘家主说按家族记录,只在新葬的妾氏棺椁中放有且仅有一枚,这位新葬妾氏已被起棺,我们正欲开棺查验。”
“子夜婴儿啼哭?”
穆笙越过梅大人盯着刘清如,
“这位妾氏可是刚生产不久?”
刘清如闻言一怔,半晌没言语。
爱妾有孕三月,胎儿不足落地,伤心太过身体没能及时恢复过来才撒手跟了去,
这秘辛只有府内几人才知,这位果真非常人能比。
要不是因为这事有损刘家名声,他不会待守墓人身死晓得并非是简单的人为作祟才去报的官。
仵作先行查验过那前夜横死的两位守墓人,均未发现异常。
查不到线索,梅大人对此也束手无策。
怎知昨夜新请的守墓人又接着暴毙,早晨梅大人直接让人来唤他一并去现场等待召见询问事项,只说今日请了大人物来。
来此看到太医和那位顾府公子,便知梅大人是上心了。
再一引见,未想昱王也被请了来,就此还说需要再等等一位关键人物。
他心中猜测那人会是昱王的得力干将,万万没想到会是今日才被赐婚的准王妃。
为了查清真相免让人接着横死,他才下定决心同意起棺开验。
刘清如躬身,“眉儿她命苦,孩子未能成人,她却放不下也跟了去。”
穆笙直接越过梅大人的赞赏之神,上前走近新起的棺椁。
她这人,还真是跟棺材杠上了。
触碰已被擦拭掉外层泥土的木材,内里怨气突然收缩退至棺角。
“停下动作吧,不必去打扰刘家先人了。”
听穆笙这般说,梅大人伸手招呼其他挖棺之人停下。
“你们离远点,我来开棺。”
又一声话落,四周之人跟着梅时雨的步伐后退几步。
穆笙直接凝力上手一掌推开棺材,棺材盖飞出立在软土上。
入目可见,棺材盖内面的红印爪痕。
众人瞧见那立着的棺材盖皆是摒气不敢吭声。
这个人,是被活埋的!
目光齐齐望着刘清如,审判的目光愈烈。
“怎……怎么会?!”
刘清如一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像演的,
脚步不自觉上前走向棺椁想瞧瞧他的爱妾。
“别过来!”
穆笙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刘清如的身后,那团怨气在他身后汇集成了人形靠在肩上。
“庄眉,你该知,他没有要害你之心!”
“眉儿?穆小姐你是说眉儿此刻仍在?”
刘清如听言左顾右盼寻找他思念的故人,可他瞧不见。
穆笙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一张黄符,对着刘清如身旁空气喊话,
“要么,你现在乖乖在一旁待着等我给你孩儿解除怨气助他重生后你与他在地府还可再见一面。
要么,我现在就一掌拍飞你。”
庄眉的人形怨团离开男人的后背,抖擞着站至穆笙一侧。
刘清如左肩上将灭的火盏复起熊熊燃烧。
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左右肩膀和头顶各一盏。
肩膀两处任意一盏灭了会阳气大损,容易碰到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头顶那盏,是阳气之源,灭了便意味着生命将至。
天生缺阳火能见鬼的生人被称为阴阳人,随后期生活改善可复阳火。
穆笙朝地上点了点,人形怨团张口吸入地下之物。
怨气结成的网阵收起归拢入穆笙一侧,显露出庄眉生前模样。
女人羞羞答答低着头,“大师……我只是想让他再陪陪我。”
穆笙看了一眼庄眉指向的那人,无奈道,
“人死不能复生,人鬼殊途,何必纠缠。”
庄眉声声涕下,“清如好不容易成为一家之主,我们之间再无长辈阻碍能相伴终生,我不甘心,大师,你能不能……”
穆笙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身旁这鬼魂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爱情有这么重要嘛?
穆笙不懂。
“不能,你已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