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却仍是跪地不起,
“这些画轴也是您母亲的遗物,我收着实在有愧,求求你,救救静川的嗓子,你要我如何皆可!”
穆笙不愿接下柳氏那双手供着的长匣子,
“这是娘她送给你的,既送了便是你的,你收下抱着惭愧之心度日罢,至于你儿穆静川,”
穆笙从包中掏出一张符,“念在他确实无辜而你又有悔过之意,十两买下此符让其服下便可恢复言语。
此买卖只认此刻,过时不候。”
“谢谢谢谢!”柳氏跪地连磕三个响头,“马上,马上买!我这只有五两银子您先收着,求您别走!”
柳姨娘看出来穆笙嘴严心慈,支撑着身子爬起来将全身仅有的五两银子给出。
不顾身子未稳,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寻书斋掌柜的。
五分钟不到,手上带着剩余的五两归来。
将银子塞到穆笙手上又跪了下去,朝穆笙拜拜,“我今后一定好好做人!”
穆笙将那长匣放到她手上,
“你既已知晓遇人不淑为何没想过和离,自力更生不要依赖别人而活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难,你女儿如今也正步后尘,往后当心些吧。”
看柳氏堂堂一个姨娘,连十两银都拿不出来还要去求人的模样,穆笙忍不住啰唆了几句后才将符箓交到她手中。
那香烛黄掌柜铺中存的清风观下甚至可能失灵的护身符都要卖五两,穆笙手上的符箓成色品阶皆更高,本意是要卖二十两一张的,念在柳氏是母亲故人的份上才给了半价。
就这,竟都还要筹款。
穆笙不禁感慨。
当年若有人能给母亲多个选择,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吧。
每朝每代都有吃人不吐骨头的现象,那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从来都是血泪斑斑。
这世道,从未变过,变的不过是台上的脸谱。
穆笙抬腿离去。
才出房门至院落,空中盘旋的阿隼瞅见目标低空飞来落入肩上。
“京兆府?”
穆笙听完阿隼的转达,朝后望了一眼跪坐在地捧着画轴和符箓,泪眼婆娑却神情木然的柳氏,
轻叹口气,走出书斋跟着低空飞行的阿隼离去。
郊外,刘氏墓园。
守墓人的住所被用白布围了起来。
其内,被请来的刘太医还有顾庭晏穿戴整齐,和京兆府的一名仵作一起,
三人各领了一具尸首在侧,拿着银针试交叉查探此三人究竟死因为何。
另一侧,刘府管家唤人将这些时日供给守墓人的食材码放整齐,
更有厨娘按着守墓人的吃食做好菜例端放在不远处的简易厨灶上。
再往墓园走,下葬棺椁山堆四周洒了一地冥钱,坟头墓碑处奉上了香烛供食。
京兆府尹梅时雨正号召着众人将富商刘氏家族的下葬棺椁一一挖起。
一旁,还有一名仵作着手准备将要对刚挖出放置即将开棺的尸体查验。
刘氏当家刘如清看着这才下葬不到七日的爱妾新棺又被挖出,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和他同在一处休息的,还有萧云舟这位京兆牧同在。
只是,萧云舟将桌凳搬离了数丈远,桌子旁还放着一张空凳等待着用它之人。
身旁肃九拇指始终抵在剑格之上,未曾放松分毫,按兵不动却时刻防备着意外发生。
待听得阿隼发出的音哨声,主仆二人才放松身躯朝墓园入口方向望去。
穆笙入园来便发觉此处异常。
也是,这么多人在验尸,没出异常反而奇怪。
见到来人,萧云舟起身前迎。
“我的笙笙啊,你可来了!一路过来辛苦了,来,我们坐下慢慢说。”
梅时雨听到身后昱王的动静,忙从起棺队伍中抽身前来。
因着身上污秽,只是远远的俯身,
“穆二小姐好,久闻大名,今日可是把您盼来了!”
那位刘府当家刘清如跟随梅大人身后同对穆笙作揖。
穆笙反手指了下自己,“我?久闻大名?我不是才回京吗?”
“今早的京闻报上报道了您是神仙传承者,陛下更是圣旨加冕说您是祥瑞之人,错不了错不了,您的名气已经大躁了!”
听着京兆府尹这番话,穆笙有些幽怨地看着萧云舟,哪想昱王正好端起一杯茶水过来给她解渴。
对上女子双眸,萧云舟背后汗毛竖起,忙开脱,
“早朝时与梅大人闲聊几句本想问问当年那位秦公子同僚范思谦在京兆府当少尹的情况,不巧这位范公子已去了禁军当差。
本王也是许久未过问京兆府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