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您可是已经收下廖府聘礼了的!”
崔氏被这主动寻来结亲的人打得措手不及,从管家那神态还有老爷竟选择留在前院陪客而只打发人来告知暂议,便知老爷更倾向后来之人。
“廖府奶娘你别急,许是今日京闻报一出,我家女儿那神仙传承之名被广众所知,不明所以的人这才来攀亲。
再说,聘礼只是放在了我府中,今日让这两个小的见过一面看缘分几何商定后才下定论的啊。”
“你们,莫不是忘了我还在?这会子有新的人来提亲给得出更厚的聘礼,就拿我是否看中来推辞了,刚才不还说我是灾星必须入廖府来着?”
这边,穆笙不知何时凑近了那傻小子,霸道掐起他的手腕就要给他把脉。
她可不是要救他,只是好奇这种罕见的鬼婴借胎长大成人的内里构造。
嗯,五脏六腑俱全,不过都是被啃食有缺在皮下飘着游荡的。
那傻小子静静看着穆笙脸孔,竟由着她掐手没有反抗。
穆笙甩下男子手臂,转过头来盯着男子,“你可是要我当你夫人?”
廖聪只对上穆笙双眸一眼,吓得掉凳爬到墙角抱着立柱,哆哆嗦嗦抖着身子,
“不、不敢……奶、奶娘,聪儿累了,想回家,回家。”
老妇只以为孩子没见过生人被吓到了,上前安抚,
“不怕不怕,奶娘给你找朋友,这个姐姐很好看,她当你朋友以后照顾你好不好?”
廖聪激灵站直,混浊的双目变得清明,“奶娘!我说我累了要回家!”
然后不管不顾径直朝门外走去。
“等等,你看不上她奶娘要把聘礼拿回来的,你先坐好!”
老妇急忙拉住了廖聪,没留意到他身上展现出来的不同之处,只将他按下在离门边最近的座位。
廖聪死心般蜷缩着身子看着门外,不敢再与那女子对视。
“你看,我说了吧,这桩姻缘就不合适。老妇你也别折腾给他找媳妇了,他啊,是该回家了。”
穆笙悠然出口,那廖聪听后更加胆颤了,抬头望了望天,搜寻有没来接他回地府的鬼差身影。
“既没相中就此便罢,夫人,将聘礼给回廖家,我们家女儿可是有福之人,你看,谁来提亲了。”
穆致远恰好领着一中年男子进屋。
那男人,远远的便见到了穆笙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往日与李家相处的点点滴滴。
穆笙也看到了他,门庭饱满,财帛宫黄明润泽,一生财源安稳,享用不尽。
怪不得穆致远舍弃了廖家聘礼,这位可是财运亨通之人。
“这位是?”
崔氏不比穆致远,接触的都是内室夫人小姐,他们的丈夫子嗣也是能有点印象的,
这位,她却是没啥记忆。
“在下叶广源。”男人拱手付礼。
崔氏惊愣后退几步。
叶广源!大庆富商,皇家下放盐铁生意第一家,万通船行大东家叶氏掌舵人!
“叶东家见谅,内人失礼了。”穆致远瞧崔氏这般反应,忙出声。
“不必客气,我许久未露面,穆夫人不识也情有可原。”
叶广源抬手,身后跟随的仆从递上一本礼单和一轴画卷。
“老夫今日来是替我家小儿下聘,文钧他还在海上行商未能及时归来,庭外放置的聘礼只是部分,礼单先行送上,日后待文钧归京再由他亲自送来。
今日带了小儿的画像与穆二小姐过目,老夫还带了画师一并前来,若穆二小姐同意此婚约,画师这便将您入画快马加鞭送至文钧手上。
老夫问过他,不论穆二小姐作何决定,他都接受。”
廖家老妇踮起脚瞅了眼崔氏展开的礼单,厚厚一本字迹布满。
晓得今日是彻底没戏了,不动声色往偏阁走去拿起那箱带来的银子,打开,将银子放入袖中。
走出偏阁,恰好崔氏正要打开那副画卷,门外却是熙熙攘攘人声吵闹。
管家踉跄撞入,声带颤音,手指着门外,抖得不成样子,
“老爷夫人,快做些准备,是宫里……是御前宣旨的仪仗!颁旨的公公……已过街口了!”
“叶兄何出此言,我家女儿与叶公子定是良配,今日京闻报可都说了,穆笙她啊是得了神仙造诣之人,这不,穆府福气不就来了嘛。”
穆致远挺起了身子,借着宣旨仪仗的架势,突然觉得他也是能和富商叶广源称兄道弟的辈分。
因为,他的三女儿要成为太子妃的赐婚圣旨就要宣读了!
“去,让人瞧瞧三小姐醒了没,快让她来接旨!”穆夫人催促管家道。
叶广源沉眸。
他可是知道穆致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