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吩咐准备的笔墨纸砚到老者身前,
“皇祖母,我要成亲了,女孩叫穆笙,日后再带她来看望祖母,现下,我把她的模样画出来给您瞧瞧可好?”
“好啊好啊,我们小舟终于有心爱的女子了,这会子也该下朝了,你父皇可有给你明旨赐婚?他要是不肯,祖母去说他罢!以后你可要待姑娘好啊,切不可辜负了人家。”
“父皇他已经知晓同意了,皇祖母安心,云舟定会千般万般地对她好。”
说着坐在位上,铺开白纸,砚台磨墨后一气呵成将心中思念女子画出。
太皇太后虽已年迈糊涂,心中到底是关怀着后辈婚事的。
静静坐在一旁早为她准备好的凳上,目光跟随昱王笔下游转,美人浮于画上。
萧云舟起笔,最后在画旁写下他和穆笙的名。
老奶奶拿起画作放远细瞧,“好看!真好看!她长得好像你娘那位友人啊,你们有缘,笙这字好,配你。祖母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祖母,这画送你了,我这趟出京还见过一副难忘的景色,也画给您瞧瞧?”
“好啊,画!”
老奶奶小心翼翼将美人图放置一旁待笔墨透干,又仔细盯着孙儿下笔。
萧云舟眉心一结,郑重落笔。
画上,两岸街道簇拥着河中船只,船上女子一个接一个被墨笔勾勒显身。
这,正是萧云舟生母离世前的画作,他将其记了下来复刻,希望能从皇祖母这寻得一丝答案。
复刻已近乎九成,就要下手描完船头那短衫船夫的手臂印记之际,太皇太后突然撺出手将画作撕碎,
“不能画不能画!不能让人知晓他存在,不能!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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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府。
“老爷夫人,人来了。”
众人纷纷紧盯厅堂外姗姗来迟的穆笙。
穆家人竟出奇般的忍着没有斥责。
梳好发髻的穆笙略过众人眼光,站立门下扫视一圈。
正央之位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正是昨日在此位被她泼过水的穆夫人。
一旁男子虽刚过不惑,常年的操劳已让他两鬓微霜。
这便是穆致远了,从这神态可以看出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穆笙神情一凛。
穆致远这面相,可与自己没有血脉交联。
不是说血亲之间会有亲缘线相连彼此宫位?
穆笙恍惚了,她前世在华国是个孤儿,从前只看过别人的亲缘线。
她这副肉身到底还是保真的原主,女子不禁上前走了几步。
这般近距离,她身上的父母宫与穆致远的子女宫仍未有红线生出相连。
穆笙低下头微闭双目,‘原来,你竟不是他所出,如此你的遭遇也就合理了。’
高堂一侧,刘太医起身对穆笙拱手俯身行礼,“穆二小姐您好,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
穆笙转过头来看着这位主动打招呼之人,“记得,昨日秦国公府见过,你是那位太医。”
“小姐记得便好,昨日是我言语冲撞了您,竟不晓得姑娘医术颇高能将国公爷和秦小姐治愈。”
“我们的医道不同不可同语,你是中医,我是玄医,各有各的章法。”
“是是,我也是没遇见过修玄医之人,这回是见着了,府上三小姐正好病着,我已给她看过开方,将养两日便能痊愈,不知我今日能否有这荣幸见识见识您的医道。”
“穆静姝既已得你医治,何须我再出手,我可不屑救她。”
穆笙眼皮都没抬一下,眼角冷冷地扫过高堂二位,将他们愈发难忍就要破口骂她的面貌收录。
转过身子,朝一侧空着的座椅坐下。
刘太医僵在原地,觉察出穆宅不睦之象。
忙转过去朝高堂二位拜别,“陛下宽待,三小姐并无大碍,我要去秦国公府瞧瞧旧患还需再去顾府一趟,这便不叨扰了。”
穆致远起身,“好,刘太医您慢走,我送你出去。”
朝外走送人经过穆笙时,穆致远用力甩了下衣袖还朝她瞪了一眼。
见人离去,起身的穆夫人又坐了下去,敲敲木桌道,“可以了,出来吧。”
便见,柳姨娘从偏门走出,身后跟着一女一男。
妇人牵着不情愿的孩儿,将他按下入座,还将桌上待客糕点放入他手示意他吃。
柳姨娘坐在穆笙同侧,不发一言。
穆夫人崔氏自个开口道,“这位是同样在礼部当差你父亲部下同僚廖杰的庶子廖聪,旁边这位是他的奶娘。”
妇人朝穆夫人一躬后直直盯着穆笙,那座上男子只顾把玩手上糕点,全然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