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剑霍然从座椅上站起,案几上的玉简被衣袖带得哗啦作响。惊愕地看着眼前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李道一。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性子虽烈,眼光却极高,从不说虚言。
能被李道一称为“剑道天才”的,必然是真正的良才美玉。
“人在何处?”王玄剑立刻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是天灵根吗?”
若是天灵根,再配上超绝剑道天赋,那真是宗门大兴之兆!
李道一摇摇头,“不是天灵根。”
“不是天灵根?”王玄剑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另一种可能,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莫非是某种先天剑体?何种剑体?人在哪?我亲自去看看。”
先天剑体,乃是剑修梦寐以求的体质,修炼剑道事半功倍,对剑意的领悟更是远超常人。
“也不是先天剑体。”李道一依旧摇头。
王玄剑这下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绕过案几,走到李道一面前,“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现在何处?”
不是天灵根,也不是剑体,那还有什么人能担得起“带领天剑宗成为天下第一剑宗”这种评价?
李道一看着自家师弟急切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你见过。”
“我见过?”王玄剑愣住了,脑海中飞快闪过近期接触过的所有弟子的面孔。
剑道天才,补天芝。
需要补天芝?!
一个平静的少年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王玄剑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慢慢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盯着李道一,迟疑道,“师兄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外门灵植堂的顾长生吧?”
“正是。”李道一点头,语气肯定。
王玄剑脸上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的恼火与无奈。
他退回座位,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师兄,三更半夜的,你就是来寻师弟开心的?”
李道一眉毛一挑,脸上那点微末的笑意也敛去了,声音沉了下来,“师弟,你我相识数百年,我李道一何时拿正事开过玩笑?”
王玄剑放下手,看向李道一,见他神色认真,不似作伪,心中那点恼火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他耐着性子道,“师兄,我承认那顾长生能在炼气期领悟剑意,悟性确实惊人,算是个剑道天才。”
“炼气初期。”李道一纠正道。
王玄剑一噎,点头,“对,炼气初期。古往今来,能在炼气初期领悟剑意者,凤毛麟角。这一点,我不否认。”
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师兄,他是五灵根!是公认的废灵根。修行之路,步步维艰,他能走到哪一步?筑基都千难万难!”
“所以才需要补天芝。”
王玄剑被气笑了,“补天芝?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株补天芝是太上长老为自己冲击化神期准备的珍藏。更是宗门压箱底的宝物之一!怎么可能给一个外门弟子使用?
退一万步说,就算顾长生侥幸服用了补天芝,弥补了些许本源,侥幸筑基成功,那又如何?一个靠补天芝勉强筑基的五灵根修士,于宗门有何大用?”
李道一面色不变,“筑基之后,他有机会结成金丹。”
“金丹?”王玄剑摇头,眼里浮现一丝疲惫与无奈。
“师兄,即便顾长生走了天大运,真能结成金丹,一个五灵根的金丹修士,难道就能带领天剑宗成为天下第一剑宗?况且,我天剑宗如今,本就是星月界公认的剑道魁首。”
李道一看着王玄剑,缓缓道,“我说的天下第一,可不仅仅是星月界。”
王玄剑一时语塞,他看着李道一那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神,实在不明白,师兄为何会对一个五灵根弟子抱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只能苦口婆心道,“师兄,就算顾长生侥幸筑基,又侥幸结成金丹,充其量能在元婴初期手下勉强支撑几招。
但这个侥幸却需要耗费的资源,足以培养好几个天赋更强的双灵根甚至单灵根弟子,让他们稳稳晋升金丹,乃至冲击元婴!这笔帐,你怎么算?”
王玄剑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安抚道,“师兄,我知道你爱才心切。此事不妥,你且熄了这个心思吧。
见李道一脸色不好看,他又补充道,“这样吧,既然师兄你如此看好他,我便再破例一次,赏赐顾长生一枚筑基丹。
若他能在二十年内成功筑基,证明自己确有潜力,届时我再考虑是否倾斜更多资源培养。这已是我看在师兄你的面子上,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一枚筑基丹,对于外门弟子而言,已是梦寐以求的赏赐。王玄剑觉得自己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李道一却忽然问道,“师弟,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从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