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剑不明所以,点头道,“自然记得。师兄你当时独战数名同阶魔修,身受重伤,才抢回那部天级剑法【太虚斩道剑】。此乃大功,宗门一直铭记。”
李道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看着王玄剑,不再说话。
王玄剑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心神摇曳。
他猛地瞪大眼睛,吃惊道,“师兄你该不会把【太虚斩道剑】传给顾长生了吧?!”
“不错。”李道一点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傲然,“正是。”
“胡闹!”王玄剑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灵木桌面顿时浮现数道裂纹。
“师兄,你...你怎么能把天级剑法,传授给一个外门弟子!还是一个五灵根!我上回已经赏赐给他一门玄级剑法,这已是破例了。”
李道一脸上笑容消失,眉头紧锁,语气也冷了下来,“玄级剑法?那是什么垃圾东西!以顾长生的剑道天赋,唯有天级剑法,才勉强配得上。”
“配得上?师兄你莫不是糊涂了!”王玄剑又气又急,“他一个炼气初期,你给他天级剑法?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天级剑法何等玄奥深晦?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受损,道基崩毁!你这不是爱才,是拔苗助长。”
李道一看着王玄剑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反而重新浮现出那种让王玄剑不安的傲然之色。他淡淡地道,“我的眼光,何时出过错?”
王玄剑被他这笃定的神态噎住了。他了解李道一,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绝不会是这副表情。
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并且愈发清淅。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该不会练成了吧?”
“不错。”李道一回答得干脆利落,眼中精光闪铄,“他已凝练出一缕太虚剑。”
“什么!”王玄剑失声惊呼,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撼,“太虚剑炁?这...这怎么可能?!”
李道一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主殿中回荡,充满了畅快与得意。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他就想看到自己这个一向沉稳持重、算无遗策的掌门师弟,露出这般惊呆了的表情。
“怎么不可能?”李道一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着王玄剑。
“我亲眼所见!他于孤剑峰山道,受我剑意压迫,顿悟太虚真意,凝雏形,一剑归无,将我布下的百丈剑意尽数化去。
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去将他带来,让你亲眼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王玄剑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炼气初期领悟剑意,还练成天级剑法,凝练太虚剑。
这放在一个弟子身上,都足以引起宗门轰动,被当作内核真传培养。
而当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还是一个五灵根弟子身上时,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妖孽!是剑道之神垂青的宠儿。
难怪师兄如此看重顾长生,甚至不惜为他求取逆天改命的补天芝。
若真有如此恐怖的剑道天赋,一旦补足灵根缺陷,其未来...王玄剑不敢细想。
震惊过后,一个疑问猛地浮上心头。
王玄剑急忙问道,“师兄,你确定顾长生真的不是某种隐性的先天剑体?或许是某种未曾记载的与太虚相关的特殊剑体?”
若非剑体,如何解释这违背常理的剑道悟性。
李道一摆摆手,语气肯定,“我亲自探查过他的身体,经脉、根骨、气血,皆与常人无异,绝非任何已知或未知的先天剑体。”
王玄剑闻言,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惋惜之色更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若真是剑体,五灵根的短板便能被极大弥补,修为进境绝不会象现在这般缓慢。
李道一却不赞同地哼了一声,“可惜?师弟,正因为他不是剑体,却有如此剑道成就,岂不是比那些依赖体质的先天剑体,更为难得,更显天赋?”
王玄剑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可若他真是剑体,五灵根便不算致命缺陷了,修为进境会快上许多。”
他何尝不明白李道一的意思,非剑体而达此境,更显其悟性惊世。
但现实是修行需要时间,需要积累,五灵根就是拖慢这一切的最大障碍。
李道一轻哼一声。
“若真是先天剑体,他出生时便该有异象伴生,早被其他大宗门或隐世大能发现带走了,岂会流落至我天剑宗外门,至今才显露锋芒?”
王玄剑默然。
确实,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