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李道一点头，语气肯定，“魂灯熄灭做不得假，星海老儿虽然讨厌，但这种事上不至于撒谎。”
“我循着线索查到一处山林，残留的灵力波动混乱，有星力，还有很强的剑意馀韵。”
李道一顿了顿，“与留影中的剑意一致。”
王玄剑神色一肃，“如此说来，星璇确是死于那剑修之手。师兄可曾追踪到那剑修的下落？或者有何发现？”
李道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未曾。对方清理过痕迹，很谨慎。除了剑意残留，几乎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他并未提及自己对那剑意熟悉的猜测，此事太过离奇，在查清之前，不宜妄言。
王玄剑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能领悟那般剑意，甚至触摸剑域门坎，此人之剑道天赋，堪称惊世骇俗。只可惜，非我天剑宗门人。”
他是真心觉得遗撼，如此剑道天才，若是出身天剑宗，悉心培养，未来必是宗门又一擎天支柱。
李道一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万一...
他是说万一，那人真是顾长生呢？
王玄剑若知晓自己曾经看走眼，拒绝了一个可能以炼气之身逆斩结丹、剑意惊天的妖孽，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几乎能想像出王玄剑那时瞠目结舌的样子。
但很快，理智又告诉他这绝无可能。灵根资质是做不得假，他反复确认过。
而且炼气杀结丹？杀的还是北斗星宗的长老，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这违背了修真界的常识。
“或许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剑道老怪新收的弟子？或是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
“李道一只能在心中如此推测。
见李道一神色变幻，王玄剑以为他是在思索凶手身份，便道，“星璇陨落，北斗星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虽被师兄逼退，但日后恐怕还会有麻烦。”
李道一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北斗星宗？一群装神弄鬼、自诩中立的墙头草罢了！他们还真敢与我天剑宗开战不成？借他们十个胆子！”
王玄剑苦笑，“师兄，北斗星宗传承久远，擅长星辰推演与阵法，实力不容小觑。不过人确实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心中无愧，自然不用怕他们。”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些许凌厉，“退一步讲，即便真是我天剑宗之人所杀，只要杀的不是无辜，杀的又是与魔修纠缠不清之人，我天剑宗又何须向北斗星宗交代什么？”
李道一看了王玄剑一眼，忽然道，“杀了便杀了。那星璇不去全力追杀为祸的血煞宗魔头，反而盯着一个筑基巅峰的同党穷追不舍，依我看，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王玄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感觉师兄这话里，似乎隐隐有为那神秘剑修开脱的意味。
联想到李道一方才的沉默和此刻的态度，王玄剑心中一动，问道，“师兄，你可是查到了些什么关于那凶手的线索？莫非，你真认识那人？”
李道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露了痕迹。
面对王玄剑探询的目光，他斟酌了一下，决定将另一个相对合理的推测说出来，也好解释自己的一些异常反应。
“谈不上认识。”李道一缓缓开口，“但我查到了星璇真人和血煞宗之人在青石城争夺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一部名为【混沌衍道经】的上古功法。”
“混沌衍道经？”王玄剑眉头微挑，“未曾听闻。”
“据传与混沌大道有关，具体不明，但能引得血煞宗少宗主和北斗星宗长老亲自出手抢夺，绝非寻常。”
李道一继续道，“我猜测，杀死星璇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最终夺走了【混沌衍道经】的筑基巅峰修士。”
王玄剑点头。“有道理。”
“但若真如此...”李道一目光炯炯地看向王玄剑。
“此人能在逃亡途中，凭借一部新得的功法，便修炼出蕴含混沌真意的剑意，甚至初步触及混沌剑域。你觉得此人的剑道天赋，该当如何评价？”
王玄剑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师兄，你是说那剑意中的混沌之意，并非天生领悟，而是得了【混沌衍道经】后临时修成？这...这怎么可能？！”
王玄剑向来沉稳，山崩于前面色不改，但此刻却被李道一这个推测惊得有些失态。
临时参悟一部陌生上古功法，便能施展出那般恐怖的混沌剑意。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传说中的道体天成，与大道亲和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天剑宗历代天才辈出，可能做到这一步的，闻所未闻！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妖孽！
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