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朗却带着不耐烦的喝问,随着剑光一同响彻山门。
剑光速度太快,话音未落,已然斩至星海真人身前。
剑光纯粹霸道,一往无前,仿佛代表着天地间最正的道理,一切魑魅魁魉在此剑前都要灰飞烟灭。
星海真人脸色狂变,他万万没想到,天剑宗竟然有人敢直接动手!而且还是如此毫无征兆的一剑。
他虽也是结丹后期,但面对这道剑光,竟生出一种无从抵御、心神被夺的感觉!
“尔敢?!”星海真人惊怒交加,狂吼一声,体内星河般的灵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星光护盾。
同时一件龟甲状的古朴法宝自他头顶飞出,滴溜溜旋转,洒下厚重如山的玄光护住周身。
但那道煌煌剑光,无视了一切阻碍。
“嗤!!”
星光护盾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咔嚓!”
龟甲法宝洒下的玄光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华瞬间黯淡。
剑光势如破竹,径直斩落!
星海真人只来得及勉强侧身。
“噗嗤!”
剑光掠过,他左肩的道袍连同皮肉瞬间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进溅。
一股浩然的剑意顺势侵入他体内,疯狂肆虐,搅动他的灵力,让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退后了数百丈,才勉强稳住。
星海真人脸色苍白如纸,又惊又怒地看向出手之人。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来人。
一道挺拔如剑的身影凌空而立,身穿简单的灰色布袍,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眼神锐利如剑。
他手中并无剑,但周身弥漫的那股与天地正气共鸣的浩然剑意,却比任何神兵利剑都要耀眼夺目!
天剑宗的筑基弟子激动地喊出声,“是李师叔!李道一师叔回来了!”
王玄剑看着悍然出手的李道一,脸上并无意外,也丝毫没有出言阻拦的意思。
没人能给天剑宗乱扣帽子。
星海真人按住血流不止的肩膀,运转灵力艰难逼出体内肆虐的剑意,又惊又怒地盯着李道一。
“天剑宗便是如此霸道行事?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伤人?”
李道一闻言,嗤笑一声,眼神睥睨,如同看一只蝼蚁。
“霸道?本座没一剑斩了你,已是看在北斗星宗那点微末交情的份上了。”
他踏前一步,周身浩然剑意如潮水般澎湃,直指星海真人,声音陡然转厉。
“哪来的杂碎,也敢在我天剑宗山门前狂吠?污蔑我天剑宗与魔门勾结?我天剑宗历代先辈斩妖除魔,剑下亡魂何止万千!”
“天剑宗三个字,是杀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就凭你一张嘴,也敢在这里扣屎盆子?!”
星海真人在那浩瀚如天威的浩然剑意压迫下,竟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死死盯着李道一,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号,脸色再变,脱口惊呼。
“浩然正气,诛邪剑意,你...你是诛邪剑李道一?!”
李道一之名,在星月界高阶修士中,可谓如雷贯耳。
不仅剑道天赋绝伦,而且嫉恶如仇,性烈如火,曾单人独剑追杀魔道上万里,诛杀同阶魔修数码,其诛邪剑意对邪魔外道有极强的克制之力,威名赫赫!
星海真人心中顿时沉了下去。他没想到天剑宗出面应对的,竟是这个煞星!
王玄剑还算讲道理,可这李道一,根本就是个一点就炸且无法无天的主。
李道一根本不答他的话,剑眉一竖,继续喝道,“星璇死了,你们北斗星宗没本事找到真凶,就跑来我天剑宗撒野?”
“还探查?我天剑宗的人,是你想查就查的?滚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人不是天剑宗杀的。”
“再敢来聒噪,污蔑我宗清誉,下一剑,斩的就不是你的肩膀了。”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剑光斩在星海真人身前的地面上,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现在,给我滚!”
声如雷霆,剑意凛然。
星海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肩膀伤口还在剧痛,体内剑气仍未完全驱散。
他看着杀气腾腾的李道一,又看了看默许李道一行为的王玄剑,知道今日绝对讨不了好,再僵持下去,恐怕真有性命之忧。
他狠狠地瞪了天剑宗众人一眼,尤其是李道一,咬牙道,“好!好一个天剑宗!此事,我北斗星宗记下了。”
说罢,星海真人再不敢停留,化作一道略显狼狈的星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天际。
山门前,一片寂静。
唯有李道一周身那缓缓收敛的浩然剑意,以及地上那道深深的剑痕,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