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宗擅长推演,更擅长各种追踪秘法。”
“上次骨幽真人就在我身上留下了神识印记,否则不会被姜离找到。星璇真人地位更高,他的遗物会不会也被做了手脚?”
小心无大错。
顾长生心念一动,混沌海中真元涌动,又在储物戒外围施加了数层以混沌真元构筑的封印,确保其气息被彻底隔绝。
他甚至考虑过是否要将这戒指彻底毁掉或丢弃,但里面的【周天星衍术】功法玉简、诸多阵盘、灵石丹药,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阵法和星辰之道的传承,对他未来修炼和提升阵法造诣大有裨益。
“暂时先封印着吧。若真有追踪手段,对方早该直接找上我了,不会先去山门要人。”顾长生做出判断,但警剔心已提到了最高。
这次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空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和一身秘密,但对高阶修士的种种手段了解得太少了。
骨幽真人的神识印记他至今没完全弄清原理和解除方法,北斗星宗的推演追踪之术更是神秘莫测。
若是哪天被更厉害的人物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恶补这些见识。修为是根本,但若不懂修真界的规矩和手段,便是孩童持金行于闹市。”
顾长生暗下决心,等此事了结,定要再去文渊阁,专门查阅关于高阶修士常见手段、追踪反制,以及阵法禁制类的典籍。
而且眼下不能去山门凑热闹。
他不知道北斗星宗来的人是什么修为,又有什么特殊神通。
万一对方身怀异宝,能感应到与星璇真人相关的因果或气息,自己凑上去就是自投罗网。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甚至没有修炼【星隐诀】。
这部功法得自星璇真人,与北斗星宗渊源极深,万一被对方感知到同源的星辰之力,那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保险起见,顾长生开始按照最常规的方式,运转【正一诀】吸收天地灵气,同时将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厚土诀】和【化雨诀】的感悟之中。
李海山今日关于术法圆满的一席话,为他推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不再仅仅是将法术当作工具,而是去体悟其背后代表的道。
厚土,承载万物,生养不息。
化雨,润泽天地,滋养生机。
他回忆着施展【厚土诀】时,神识与大地共鸣,感受地下精纯的地脉之气流转的感觉。
还有施展【化雨诀】时,操控水灵之气,化为甘霖洒落的微妙控制。
“身不动而意已达,心念所至,云雨自生。”顾长生喃喃自语。
他尝试着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法诀手势和灵力运行路线,而是用心去感受周遭的土行与水行灵气,理解它们本身的意愿与规律。
此刻天剑宗山门之外,气氛剑拔弩张。
北斗星宗的星海真人悬于空中,身着绣有七星图案的深蓝道袍,面如冠玉,看似中年,实际年岁已逾三百。
此刻他脸上布满寒霜,眼中怒意与痛惜交织,孤身立于云头,身后仿若有隐隐星河流转的虚影,结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对面不远处则是天剑宗掌门玄剑真人。
王玄剑一袭朴素青衫,面容平和,负手立于山门牌楼之前,气息渊渟岳峙,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在他身后,分立着两位结丹期长老,一人面色赤红,气息如火,一人面容清癯,眼神如电。
更远处,数十名筑基期执事、弟子肃然而立,李海山也在其中,人人面色凝重,目光紧盯着对面的星海真人。
“王掌门!”星海真人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北斗星宗长老星璇真人,于你天剑宗辖地青石城外遭人毒手,魂灯熄灭前以秘术传回最后景象。”
“凶手所用乃是凌厉无匹的剑道神通。放眼星月界,剑道魁首便是你天剑宗”
。
“此事,你宗必须给北斗星宗一个交代,立刻交出凶手!”
王玄剑神色不变,语气平静,“星海道友稍安勿躁。星璇道友陨落,本座亦感遗撼。只是,道友口口声声说凶手是我天剑宗之人,不知可有实证?”
“实证?”星海真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星光自他袖中飞出,于半空展开,化作一片清淅的光幕。
光幕之中,景象晃动,正是星璇真人临死前所记录。
只见一片狼借的山林间,一道耀眼炽白、仿若破开混沌的恐怖剑光充塞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