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皆是道袍加身,气息深沉如渊。
竟然都是四极秘境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道台下那些目光正齐刷刷地落了过来,有审视,有震惊,有困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那眼神,象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狼忽然看见了一块鲜嫩的肉。
叶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一根冰凉的石柱。
清虚真人站在最前面,老道士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飞机上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手持拂尘,道袍整洁,须发一丝不乱,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流转,整个人周身隐隐有霞光缭绕,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威严。
“徒儿。”
清虚真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方才……在道台上做了什么?”
叶尘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七窍玲胧心却已经先他一步转动起来,涟漪扩散,捕捉着山门下那些人的心声。
清虚真人的心声苍老而浑厚,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栗:
【方才那道金光,那是古籍中所载的祖师传道时候的道韵……已经千年未曾现世了……这孩子……】
站在清虚真人身后的一个老妪,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
【登仙阶上的烙印被唤醒了……一个苦海境的小娃娃……怎么可能……】
另一个白发老道则捋着胡须,手指在微微颤斗:
【方才那股气息……是祖师留下的传承烙印……这孩子竟能将它唤醒……】
叶尘听着这些心声,心中壑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方才在道台上推演灵宝经的时候,无意中触发了这片净土千年来积攒的道韵,那些烙印在石台上的古老印记被唤醒,金光冲天,道音轰鸣。
把这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全给炸出来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山门下那些苍老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从容。
“弟子叶尘,拜见各位师伯师叔。”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方才在道台上,弟子偶有所悟,听得祖师
山门下那些长老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老妪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白发老道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清虚真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祖师讲经……”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千年了……我灵宝派在这片净土中传承了千年,从未有人能唤醒祖师的道韵,更遑论听到祖师讲经……”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着叶尘。
“徒儿,祖师讲了什么?”
叶尘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灵宝天尊,诛仙四剑,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声音不大,却象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道台上的古老纹路再次亮了起来。
温和、绵长,象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青石台阶上,温暖而不刺眼。
道台中央,那些古老的字符逐一亮起,在石面上流淌、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一道道光晕,缓缓扩散。
叶尘的诵经声在道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与那些古老的印记共鸣。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道台下,鸦雀无声。
清虚真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如潮水般涌动,瞳孔深处倒映着道台上那些流淌的古老字符。
他的手在发抖,拂尘从掌心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他却浑然不觉。
老妪拄着拐杖的手彻底松开了,拐杖“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地面上。
她佝偻的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嘴唇在颤斗,喃喃自语却发不出声音。
白发老道则闭着眼睛,耳朵微微翕动,象是在聆听某种遥远而神圣的声音。
......
叶尘诵经的声音越来越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