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古老的字符从道台上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晕，环绕在他周身，象是在回应他的诵念。

    他感觉自己象是一叶小舟，飘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温暖，海风吹拂，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

    而那些古老的经文在叶尘脑海中流淌，每一句都象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清淅而深刻。

    但他心里清楚，他只是诵出了灵宝经的轮海篇。

    至于道宫、四极、化龙、仙台那些更高深的篇章，他虽然已经推演出来了，但此刻还不能全部说出去。

    一来是时机不对，二来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能被好好珍惜……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诵经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就象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在最高潮处骤然停止，天地间只剩下回荡的馀音和山风的呜咽。

    道台上的古老纹路缓缓暗了下去，那些金色的光晕渐渐消散，重新隐入了虚空之中。

    整片净土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只有古松的枝叶还在风中沙沙作响，象是在替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先贤叹息。

    山门下一片寂静。

    清虚真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拂尘掉在地上也没捡，浑浊的老眼直直地盯着道台上的叶尘，嘴唇微微翕动。

    老妪拄着拐杖的手还在发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铄，脸上的皱纹象是被什么东西熨平了，只剩下一片近乎虔诚的肃穆。

    白发老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

    叶尘站在道台上，垂手而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诵经消耗的心神远超他的预料。

    但他面上依旧是那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弟子修为低微，一时之间只听到了这些。”

    “后面的经文太过繁奥，弟子天资愚钝，未能全部记下。待日后整理一番，再传与各位师长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