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北城兵马司功绩突出,所有弓兵一律由民壮性质转为京营军籍,月俸相比之前,直接翻了一倍。
五城弓兵教习所正式挂牌,将设专门教官培训火禁、刑名、缉盗、情报等内容。
与此同时。
从明年二月初一始,五城兵马司都将拥有独立财务,用于日常开销。
这一切转变,都是缘于顾衍的付出。
此刻,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副指挥、吏目、弓兵等都甚是兴奋。
这份《五城兵马司改革刍议》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月俸、职权的提升,更是让一直在京师躬身弯腰做事的五城兵马司彻底站起来了。
当日午后。
顾衍提前结束巡视北城、由山东道监察御史转河南道监察御史的任命通知也送到了北城察院。
公房内。
顾衍看向已将行李准备齐全的书吏许贤与洪正,说道:“咱们来时便未曾声张,如今也低调离开便是。”
二人齐齐点头。
他们随顾衍而来,今日也将随顾衍一同归院。
顾衍不喜迎来送往那一套,外加他较为感性,对北城已有了感情,若惊动北城兵马司,定然会有许多人相送,那时顾衍心里可能就难受了。
随即,顾衍对北城察院的胥吏们简单交待一番,便与许贤与洪正走出大门。
顾衍刚出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
此刻,王宗禹正牵着顾衍归院的马匹,副指挥李从义、吏目王重文站在他的身后。
北城兵马司非当值的一众弓兵都站在察院门前。
不远处,还站着诸多北城百姓。
顾衍看向前方,发现街巷之中,刚被清水泼洒过。
北城兵马司指挥为顾衍牵马引辔,北城百姓为顾衍用清水洒街。
此乃极为隆重的欢送仪式。
后方百姓见顾衍出门后纷纷躬身拱手,然后高呼:“御史青天,北城不忘!御史青天,北城不忘!御史青天,北城不忘!”
顾衍老脸一红,看向牵马的北城指挥使王宗禹。
“顾御史,这不是我安排的,是百姓们听到您将归院,自发前来,我特意向他们强调来一些代表即可,不然,今日北城的八成百姓可能都要挤在这条巷子了!”
顾衍走到一众百姓面前。
“诸位父老乡亲,吾不过是尽巡城御史的本分罢了,此去归院,仍会心系北城,感谢大家厚爱,无须远送!”
顾衍朝着百姓们躬身拱手。
这时,人群中有两名百姓抬着一副牌匾走出,来到顾衍的面前。
哗啦!
站在前面的一名须发皆白老者掀开牌匾上的红绸,高声道:“顾御史老爷,老朽今年八十有六,长居北城,自老朽记事起,您是对北城改造最多、对我们百姓做事最多的一位御史老爷,请您收下此匾吧!”
在其躬身拱手后,后面的百姓也都纷纷躬身拱手。
顾衍朝着牌匾一看,上面撰写着四个大字:北城恩主。
“这————这————四个字太重了,吾当不起啊!”顾衍说道。
这时,北城兵马司副指挥李从义走到顾衍旁边,拱手道:“顾御史,您就收下吧,您若当不起,那就没人当得起了!”
“是啊,顾御史,这是您应得的!”王宗禹补充道。
顾衍想了想。
他若不收下此匾额,北城百姓能跟着他送到都察院,若此匾额出现在都察院门前,那不是打其他御史言官的脸吗?
这种民送匾额,是不能挂在官署之内的。
“诸位父老乡亲,此匾,我收下了,但是我若将其带走,荣耀只属于我一人,我想将此匾挂于北城察院外墙之上,让历届北城察院的巡城御史们都看一看,如何做,才能成为北城恩主,大家以为如何?”
“全听御史老爷安排!”为首的老者拱手说道,然后令后方百姓让出一条路。
随即,顾衍翻身上马,朝着都察院方向奔去。
北城兵马司的弓兵与北城百姓跟在后方,足足跟到北城与中城的边界,才目送顾衍离去。
随即,北城兵马司指挥王宗禹立即命人将牌匾嵌在北城察院的外墙上。
大半个时辰后,顾衍回到了都察院,在与新的北城巡城御史交接后,便回到了河南道御史厅。
接下来,顾衍便将开启新的坐院御史生活。
成为河南道御史后,他身上的担子将更重。
几乎半日之间,北城百姓送顾衍“北城恩主”牌匾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师的各个衙门。
百姓赞誉堪比皇帝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