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将自己撰写的《五城兵马司改革刍议》与顾衍撰写的《北城兵马司改革刍议》同时放在内阁首辅李春芳的桌上。
这次,他没抢功,是因要想隆庆皇帝同意此策,他必须先让其他三位阁臣同意此策。
高拱与赵贞吉不和,但其对顾衍的诸多策略基本都是赞许的。
另外,赵贞吉若贪独功,没准儿会激怒隆庆皇帝,毕竟,提升五城兵马司在京的地位与权力,实质上是削弱厂卫之权。
五城兵马司代表的是臣权,厂卫代表的是皇权。
隆庆皇帝虽然佛系,但若有损他的利益,他不但不会同意,反而会厌恶赵贞吉。
此刻的赵贞吉,若再被隆庆皇帝厌恶,那就距离致仕不远了。
首辅李春芳看过此策后,微微点头,朝着一旁当值的中书舍人道:“告知另外两位阁老,一刻钟后,二楼会议厅开会。”
“是,阁老!”
一刻钟后,四大阁老齐聚会议厅。
高拱与张居正很快就看完了这两份文书。
他们感觉顾衍做得很对,赵贞吉将北城之策变成五城之策也做得很对。
毕竟,近两年来,厂卫暴露出的问题越来越多。
内宦科索地方、勾结官员的案例不胜枚举。
若再不压制,野心甚大的冯保极有可能成为王振、刘瑾那样的权宦。
高拱胸膛一挺,直接说道:“我赞同此策,为了京师治安,确实该为五城兵马司提权。近日,北城兵马司表现优秀,恰好证明了五城兵马司的价值,此时提出此策,正是好时机!”
“附议!”张居正轻捋长须,吐出两个字。
——
李春芳微微点头,道:“我也赞同此策,那咱们此刻便去觐见陛下,待陛下点头后,此策便可立即执行!”
当即,四大阁臣便同时站起,前往乾清宫。
约两盏茶的功夫后,四大阁臣出现在乾清宫东暖阁。
隆庆皇帝坐在龙椅上,正当值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站在一旁。
隆庆皇帝本不喜冯保。
但自打冯保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后,事事都顺隆庆皇帝的心思,使得隆庆皇帝对他的态度改观了许多。
随即,赵贞吉将他的《五城兵马司改革刍议》呈递到隆庆皇帝面前,并言明了此策对京师治安、防火、防盗的重要性。
隆庆皇帝看完后,看向其他三名阁臣,问道:“三位阁老如何看?”
首辅李春芳率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策可行。五城兵马司虽多与底层百姓打交道,但涉及民生与京师的防火缉盗事宜,提高其权责有助于维护京师治——
安,安定民生。
高拱大步走出。
“陛下,臣附议。臣从北城兵马司近日的诸多行为中看出,五城兵马司协同厂卫与顺天府衙役可做得更多,且即使提升他们的职权也不会影响禁中,与厂卫之权基本无冲突!”
随即,张居正站出,拱手道:“陛下,臣亦附议。此举若施行,五城巡城御史的权责也将更大,有益于将京师各种违法乱纪之事扼杀于萌芽中。”
隆庆皇帝想了想,望向一旁的冯保。
“冯保,你也看一看,此策是否会与禁中厂卫的某些职能产生冲突?”
隆庆皇帝令冯保翻阅文书,不是器重冯保,而是禁中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有厂卫能做。
如果五城兵马司增权,影响隆庆皇帝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隆庆皇帝自然不会同意。
比如:他命司礼监从宫外拉到禁中一批春宫餐盘,如果五城兵马司有权审查或将此私密事泄露出去,隆庆皇帝自然不乐意。
冯保知晓隆庆皇帝之意。
他看罢文书,朝着隆庆皇帝拱手道:“陛下,老奴觉得此策施行后,五城兵马司与禁中厂卫的职能不会产生冲突,且对京师治安的安定大有裨益,老奴觉得此策甚好!”
冯保乃是个老狐狸,四大阁臣皆赞同的策略,他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那就依照此文书之言实施吧,四位阁老把控得严一些!”隆庆皇帝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
赵贞吉大步走出,拱手道:“陛下,此策本是山东道监察御史顾衍所拟。老臣认为他在北城巡视虽不足一年,但功劳甚大,外加对俺答封贡有功,老臣建议将其外放地方升任提刑按察司副使!”
地方提刑按察司副使,乃正四品,是监察御史因功擢升时的主要职位。
赵贞吉认为顾衍不和他一条心,故而便想将顾衍外放,如此,五城巡城御史都将会变成他的人。
此刻,隆庆皇帝因李国丈之事,其实对顾衍